放开手脚,在山林里全速奔驰,衣摆随着行动高高飘起,疾风掠过我的脸庞,有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人畅快淋漓。
我一路灵巧地穿过层层树影往目的地奔去,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约定的地点。可教我轻功的师傅毕竟是禹湮,我的轻功就算相较其他方面来说练得再好,和禹湮b起来那也是不值一提。
我的脚步刚停,便已见他倚在树g上,指尖把玩着一根树枝轻松地说:「你欠我一个要求。」
「你也好意思和我b?」我白了他一眼,看在生日礼物的份上没和他继续计较。「礼物是藏在这树底下吗?」
我蹲下身开始研究那棵相思树下有没有不明凸起,他却从背後一把将我拽起来拉进他怀里,另一手覆上我的双眼。
「不在这里。跟我来。」他的呼x1喷洒在我的颈间,温温热热的,手指却因冷风微微有些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的心也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原本只是想看看他想玩什麽把戏,到现在,我是真的开始期待他要给我什麽惊喜。
我倚在他怀中,安静顺从地被他牵引着前行。耳边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语虫鸣,鼻尖钻进yAn光和树木混合而成的独特香气,眼前虽是一片黑暗,可我却一点也不担心会不会绊到树枝或是掉进悬崖,因为背後那人身上的热度是如此地让人安心。
「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禹湮停下脚步,缓缓放下遮住我双眼的手。「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礼物。」
我突然重见日光,一时之间眼睛还有点不能适应,用力眨了几下後,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不是个煽情的人,可当我终於看清眼前的景象──我立刻就哭了。
我彷佛又回到了NN家,那个在二十一世纪台湾的NN家。
从小是NN把我带大的,一直到了国二时父母换了工作才搬到外县市去住,而NN在我国三那年中风去世了。NNSi後我一直没有机会再回去看过那个乘载我大部分童年的家,但我始终记得NN家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随时都能清晰地用语言描绘出来。
记忆中在乡下的NN家很美,就像是风景胜地的民宿一样。主建筑是一间不大却温馨可Ai的红褐sE小木屋,木屋的门前用木板搭了一条走廊,小的时候没有冷气,炎热的夏天里我便会躺在宽阔冰凉的木走道上吹风吃西瓜。
走廊的阶梯下去,前面是一片绿茵草地,草地上用白sE鹅卵石铺成了一条步道,每次下雨过後,雨水都会把每颗小石头刷洗得晶晶亮亮的,就像一条银河一样美丽。
庭院的左侧有一架紫藤,春末夏初时开花,一串串粉紫sE的花穗垂落在半空中,彷佛紫瀑。而花架底下摆放着一张双人摇椅,躺在被温柔紫藤花包围的摇椅上边随着微风轻微晃动边看,是周末不用上课时最为惬意浪漫的享受。
NN家最美的地方,就属庭院右侧那一棵高大的樱花树。每到花期,那些着名赏花景点总是会被观光客挤得水泄不通,但我们家很幸福,不用跑到外面跟人家塞车人挤人,在自己家里就可以尽情赏花。
每次樱花绽放的时候,同学们都喜欢到我NN家野餐,我们在树下舖上大块的野餐布,自己带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NN也会烤一些蛋糕、小饼乾请大家吃。
樱花瓣随着凉风吹拂如雨般缓缓飘落,我们在树底下赏花、野餐、说笑,那是前世里最快乐的回忆之一,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经历到了,同样的场景却又奇蹟般地出现在眼前。
在这个本不属於我的时空里,我重温了我最怀念的童年时光。
「喜欢吗?」他上前一步走到我身边,双手背在身後,脸上有些紧张,就好像等待老师讲评作品的学生,那模样怪可Ai的。
我没有回覆,擦了擦眼泪双手揽上他的肩,踮起脚尖直接在他唇上用力印上一吻。「这是奖励。」我离开他的唇,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