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去喝不成?我绝对会吃垮你们的,拭目以待吧!」
我纵然感伤,也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了,求姊姊高抬贵手吧!」
我说完,又招了招手要墨琰过来,在墨琰困惑的目光中拉起他的右手,叠放在陈曦的手背上。
他们两个同时身T一震,极短暂地侧头对望了一眼後,又齐齐转回视线沉默地看着我。
我收起笑,严肃地凝视着墨琰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我也将她交托给你了,她这nV人就是别扭,不过她的心思是如何,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也明白的。若是下次再见时你们还没成,那喜酒也别喝了,你就吃我为你准备的祭品吧!」
终於,在陈曦和墨琰两人并肩的目送下,我和禹湮还有两个小毛头,坐上了驾往白安镇的马车,颠簸着前往那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白安镇是坐落在白安山脚下的一个镇落,想当然尔依旧是一个林木环绕、绿意盎然的环境。这里相较馥城简直是落後到我都不忍吐槽了,但是基本的日常生活条件还是能够自给自足的。
小小的镇里总计也就二十二户人家,大家的屋子都挨在一起,某家夫妻今晚大吵了一架,明早全镇的人都会特别用同情眼光打量那被妻子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齐全了的丈夫。在这个小镇里没有秘密,但就算真有什麽惊天动地的秘辛──例如刚搬来的「兰郎」其实是桑国那据说已经战Si的金乌将军禹湮──也传不出这个小镇……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
不过这种「阡陌交通,J犬相闻」、简直就是真实版「桃花源」的生活,却是我真正想要的。在这里心境不知不觉就轻松了很多,左邻右舍脸上总挂着亲切和善的笑容,就算有什麽忧愁在跟邻居闲扯几句之间早已被抛诸九霄云外,每天所要烦恼的仅是柴米油盐之类的小事。
我们刚到白安镇时,已经有人替我们收拾好一间木屋了。这间屋子在白安镇里算是偏大的,还有前院跟厢房,虽然装潢朴素但该有的配备都有了,我越看越觉得满意,想到要在这间屋子长住下来不觉对它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禹湮之所以选择在白安镇隐居,是因为这里有个熟人。我们抵达时,是一个看起来约有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他的妻子和一个五岁的nV儿出来迎接的。
这男人禹湮称他「齐大哥」,这镇里的人称他「齐叔」,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T格健壮,一张刚毅的脸有些黝黑,虽然面容平和却仍有着历经沧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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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湮说「齐大哥」是他在战场上的启蒙老师,虽然禹湮的武功基本都是他娘传给他的,但战场和江湖毕竟是不同的,就是这位「齐大哥」带着当年还只有十四岁的禹湮在战场上学着怎麽生存怎麽杀敌,让他得以一步步走到今日,对禹湮来说是影响很深的人。
五年前齐大哥解甲退役便到这白安镇来安顿、娶妻生子,也不知道禹湮是在遇见我之前就有这个打算,还是最近才临时起意,总之他的「退休」生活决定跟齐大哥一起在这遗世的白安镇作伴。
齐大哥和镇里其他人的说法是,禹湮是他的远房亲戚,似乎齐大哥在这镇里的人缘颇好,我们初来乍到时镇民们便已当自己人热络地招呼我们,完全没有生人之间的疏离感。
在这镇里基本上名字没有太多意义,年轻一点的姑娘被称「某娘」、男子被称「某郎」,至於像齐大哥和他妻子这种年纪较长的就会被称「某叔」、「某婶」。
我让居民唤我「兰娘」,而禹湮要他们称他「兰郎」。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想表示他是「兰漪的夫郎」,曾问过他跟我姓是不是不恰当,他却说无妨,名字什麽的都只是一个代号。既然「禹湮」这个名字是不能再用的了,他懒得重新想一个姓氏便索X跟我一样了,我想他就算叫「章郎」、「唐郎」大概也是无所谓的。
不过这麽一来,邻居们都以为「兰」才是禹湮的姓,而我是冠夫姓,惊觉自己的姓居然就这麽被光明正大夺走後,我着实郁闷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