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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梦醒时分

刺骨的寒风,让崔梓淇不禁瑟缩了下,她也因此将整个人埋入被窝中,但过了几秒,崔梓淇却忽然感觉到这棉被的chu2感不同於往常……

她倏地睁开眼,昨夜zhongzhong片段如同雪片般的冲入脑海,崔梓淇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叶世宇家。

昨天的一切并不是梦。

怕惊动到对方,她战战兢兢转过shen,却正巧撞见他熟睡的容颜。

毫无防备的睡脸,让崔梓淇心tiao不禁加快,所幸叶世宇并没有意识,崔梓淇彷佛还能隐约听见他的呼x1声,她於是就这麽不动,安静端详起叶世宇。崔梓淇认真回忆自己睡前究竟和叶世宇聊了些什麽,但只记得叶世宇频频向自己dao歉,剩下的记忆就相当零碎模糊。

数分钟後,崔梓淇这才移开视线,动作轻巧爬下床,先到浴室洗把脸,她走出来之後却发现叶世宇正好醒来。

「吵到你了吗?抱歉。」

叶世宇坐起shen,低垂的tou摇了摇,却仍旧睡眼惺忪。「你要洗个澡吗?还是回家之後再说?」

「我回家再洗就好。」

叶世宇拿起椅背上的外tao,「要不要送你回去?」

「好。」

两人相偕走出大楼,崔梓淇低tou瞥了眼手表,早上十点半,大bu分上班上课的人们早已进入忙碌模式,也因此,此刻的住宅区街dao显得格外冷清。

「你今天没课?」叶世宇首先打破沉默。

崔梓淇摇tou,「不想去了,偶尔跷个一两次无所谓。」

两个人走到大ma路口,「嗯……送到这?还是……要送你到家吗?」叶世宇四chu1张望,「不过,我其实不知dao你家在哪……」

还没等他说完,崔梓淇拉起叶世宇的手并左转,「这边。」

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叶世宇就这麽被崔梓淇拉着前进,他没有反抗,一GU奇妙的感觉自心中油然而生,在崔梓淇的shen後,叶世宇安静观察起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视线停留之际,昨夜的激情同时冲撞进他的脑海中。

没几秒,叶世宇心中蓦地一惊,他微拧眉tou并闭上眼,心中警告自己别再忆起昨晚的脱序,叶世宇於是开启新话题以转移注意力,「这样好吗?你不是不喜欢异X知dao你家在哪。」

「是啊。」崔梓淇回应,却没有转过shen,「不过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她的回答让叶世宇一怔,「……什麽意思?」他问向自己眼前的一绺chang发。

「因为我相信你。」崔梓淇依旧没有回tou,语气却充满着肯定。

「相信我什麽?」叶世宇继续问,崔梓淇却在此刻忽然停下,「怎麽了?」他一阵纳闷。

崔梓淇指着上tou的灯号,一副理所当然,「红灯啊。」叶世宇这才回过神。

待绿灯亮起,她再次迈开步伐,「走吧,还要再直走一下。」这次崔梓淇没有拉起叶世宇的手,两人只是并肩走在骑楼下。

方才的问题,崔梓淇并没有回答,叶世宇不知dao自己应该顺势聊点别的,还是安静直到她开口为止。

「等一下便利商店那个转角弯进去。」

「喔。」

「你刚刚问我相信什麽,其实我也回答不出来。」她突然说,「或许就是相信你整个人吧,觉得可以告诉你所有事,最开始的时候,大概也是在这样的基础下,才会喜欢上你。」

「不是因为我让你想到前男友吗?」叶世宇小心翼翼问。

「那或许也有,可是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原因之一了。」崔梓淇嘴角微扬,「你们两个终究不是相同的个T,认识越久,我也看到越多你和他的差异。」

「我想知dao,为什麽我会让你一直想到那个男人。」

崔梓淇一愣。

「我一直有zhong不确定感,会不会……你只是把自己还Ai着前男友的Ai,投S到我shen上,才会觉得自己喜欢我。」走在後tou的叶世宇语气低沉,崔梓淇忍不住好奇男孩此刻的心情,但淡漠口吻让她听不出单纯询问以外的情绪。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扪心自问几千次,甚至几万次。」她忽而抬tou,视线变得遥远,「说真的,你们chang得并不像,起初是因为穿着,他跟你一样都喜欢黑sE衣服pei牛仔K,最离奇的是你们两边的耳环竟然完全相同,这机率能多低啊?」

说到这,连崔梓淇都再度感到不可思议而苦笑,「因为这巧合真的太可怕了,心态就不知不觉起了变化,渐渐从你shen上发现很多他也有的气质,开始在你和他之中找连结。不能否认的是,tou几次见面,的确因为你而常常想到那个男人,想到很多我和他经历过的回忆,所以和你相chu1的时候,我习惯X把所有心里luan七八糟的情绪,都归咎於前男友,和你昨天提到的那段逃避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崔梓淇看不到的地方,叶世宇不自觉g起chun角。

「这些想法,直了某一次我去C场找你才改变。」崔梓淇顿了一会,思绪陷入当时的情景,「那时候你躺在地上,看到我的时候,你因为意外和讶异,不自觉对着我笑。」

话至此,崔梓淇停下脚步并回tou,突如其来的举动让shen後的叶世宇差点煞车不及,他们也在那刻四目jiao接,「就是你笑的那一个瞬间……算是消除了我之前的诸多疑虑。」

叶世宇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因为崔梓淇的最後一句话有了化学反应。

虽然崔梓淇没有将话说明,但他听得出来那是告白,心中某个角落也因为这些话,开始有所动摇。

没等叶世宇回应,崔梓淇转过shen,继续向前,「其实我们都一样,都被不确定感围绕着,是吧?你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喜欢我,而我也不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你,还是过去那个人。」

沉默听着一切,叶世宇依旧无语,却莫名涌上想要哭的冲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liu泪了。

或许是崔梓淇曾历经过一段不正常的感情,对於叶世宇昨晚听来像是藉口的「不确定」和「逃避」,崔梓淇没有感到背叛和愤怒,反而相当冷静,甚至说她自己也有相同的想法。

也正因为如此,对叶世宇来说,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如此ch11u0坦白,不知不觉中,逐渐唤醒叶世宇过往的伤痕,把他沉寂已久的内心敲醒了。

只是,叶世宇仍然chu1在悬崖边缘痛苦挣扎,那些「不确定」,让犹疑与恐慌再次冒出,因为他不知dao,究竟该不该让崔梓淇继续撬开自己的心门?知dao他的故事後,崔梓淇能够依旧从容吗?

说出口以後,他就能放过自己了吗?

「我家到了。」崔梓淇忽然开口。

他回神,瞧了瞧大楼外观,「光说我,你家也蛮高级的啊。」

「我这算是一般家ting式的住家好吗,跟你的高级tao房不同。」

「都是大楼,都有电梯,我感觉不到哪里不一样。」

「改天有空让你拜访的时候,我们再来逐次b较。」崔梓淇笑,并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感应扣,「你……晚上有事吗?」

叶世宇看她,「我要上班,怎麽了?」

「也没有,只是想说如果有空的话,想约你去跑步,可以一起看飞机。」崔梓淇不禁苦笑,「这样看来,我们今天不会再见面了,对吧?」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

「那!」她抬tou,对上叶世宇清澈的双眼,「圣诞快乐。」

反应不及的叶世宇,只是看着她发怔。

「虽然你心里对我感到抱歉,但我其实很想跟你说声谢谢。」崔梓淇眼带诚挚的笑意,「昨天我的心情其实很脆弱,很需要浮木,你真的人很好,不只是尽量顺我的意,说要陪我到现在也说到zuo到。」

叶世宇仍安静不语。

「也谢谢你陪我走回来,赶快回去补眠吧,我也要上去洗澡了,全shen黏腻腻的,还有酒臭味,好不舒服。」

语毕,崔梓淇转过shen准备进入住所,叶世宇在她进入大门前冷不防唤了声,「崔梓淇。」

崔梓淇回tou,「圣诞快乐。」叶世宇说,虽然嘴角轻轻上扬,笑容却淡得宛如下一秒就会消逝。

收到他的祝福,崔梓淇先是一愣,随後莞尔点了tou,最後进入大楼。

叶世宇目送崔梓淇进到电梯後,他并没有ma上走开,而是伫立在原地好一阵子,才动shen离去。

当满满疲惫感袭来,崔梓淇把包包随意丢到客厅沙发,接着她就打开自己的房门,拿换洗衣物准备洗澡。

翻找到一半,对门忽然打开,睡眼惺忪的安晓芃探出tou,直盯着崔梓淇原封不动的穿着,面lou困惑,「你是刚刚出门,还是现在才回来啊?」

「刚刚才到家。」

「不是吧?那活动办到那麽晚喔?我昨天睡Si了,gen本不知dao你没回来……不对,可是你不是说你只是前半场的工作人员吗?」

「我不是待在学校。」

意外的回答让安晓芃JiNg神一振,同时纳闷也更shen了,「那你是去哪?」

「说来话chang,之後跟你说吧。」她没有回tou,视线依旧停驻在眼前的衣柜,眼神有些涣散,分不清自己的疲惫到底是来自生理还是心理。

从她的回答中,安晓芃ma上感觉到崔梓淇的低气压,她於是决定不再问,转而改变话题,「我等等想出去买吃的了,要不要顺便帮你买回来?」

「好啊,你要买哪间?」

「公车站那边的早午餐吧,你要吃什麽?老样子?」

「好。」她低应,安晓芃便关上自己的房门。

没多久,崔梓淇走出自己房间,当她锁上浴室的门并褪下衣物後,打开水龙tou,任由汩汩热水顺势liu下,崔梓淇跪坐在浴缸里,一早下来jin绷的思绪,到此刻才真正放松。

倾xie而下的水花,很快就浸Sh了她的chang发,却怎麽也冲不掉昨夜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叶世宇说过的话,他zuo过的微小举动,以及整夜下来两人的缠绵,都时不时在脑海重播,彷佛毒瘾般的令人难舍。

用下ba支撑整颗tou,就这麽枕着膝盖,她心中五味杂陈,因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这zhong贪恋对方T温,却又宁愿失忆的矛盾感。

崔梓淇最後闭起双眼。

对她来说,b起胆战心惊的噩梦,她更害怕的是美梦过後,jin接而至的空虚与寂寥,因为在梦境的衬托下,苏醒过後的现实往往更加残酷。

而邱品扬曾给过那样一场,她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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