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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尾声

1949年一月二十七日,上海。

今日是除夕的前一天,街上大大小小都在准备着过年,今年如往常般没有下雪,可阵阵寒气依然是动的人无法忍受。

街dao上人声吵杂,好不容易ting过战争混luan的时期,说什麽都要好好过日子。

朔风chui动云朵,一丝丝细微的日光正眷顾着两座墓碑上的花束,花ban被衬托得格外柔和。

挨在一起的坟tou周围的花草如同早就约好般jiao杂在一起生chang,形成一个特别的美景,彷佛就是要守护他们一般。

两座墓前站着一个小家ting,一对夫妻和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在四周漫无目的的把玩着花草,十年来如一日,他知dao每年到这个时候父亲母亲总是特别难过,他不能打扰他们。

李若和张旭shen穿一shen黑衣,站在两座墓碑前,谁都没有说话,整整十年了,他们甚至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麽,为什麽等到他们到达时,青辞会Si在顾程北shen旁?

可惜事情已过去这麽久了,真相是什麽也不再重要了。

十年前他们原本要将军chang和青辞的遗T葬於南京,可顾府毁了,他们自然也成为官府缉拿的对象,在万不得已之际才将他们葬在上海市郊外的一chu1葬园。随後因为战事的波及,他们也跟其他人断了联系,可不guan怎样,每年到了这个日子他们夫妻都会回到这个地方看看,幸运的是虽然经过好几年,这里被战火摧残的程度不大。

他们在离开之前有留下讯息给傅萦萦、周愈离和宋玦,其中周愈离在那之後便辞去警局的工作跑到山上教书了,这几年一直有联系。倒是宋玦他们,自从日本的野心越来越大,南京也不太平之後,两人便一走了之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也不知dao他们在哪。

还有件事,周愈离出院之後跟他们说当时他为什麽会知dao青辞在工厂的原因,他说是小珀给他的消息,他当时也是半信半疑,可他看到孙洋的表情他便知dao这是真的。至於她为什麽要在最後关tou时透lou这件事,倒也不得而知了。

李若与张旭经过几年的历练,心态与面容都成熟不少,他们看着墓志铭,心tou那GU酸涩却是多久都去不了的。

「我们走吧。」张旭拉着媳妇的胳膊,安wei着眼眶泛红的她。

李若点tou,shenshen叹口气後转shen就要走,蓦然,一位气质高雅的少妇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nV孩走到他们面前,少妇嫣然一笑,彷若当年那个任Xjiao纵的nV孩。

「你们果然在这里。」时间的痕迹好像从未在傅萦萦shen上留下,却多了一GU韵味。

「傅大小姐!」这对夫妻异口同声的说dao,十年了,他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人了,心里那块大石终於卸下,欢喜的很。

「我不是什麽傅大小姐,叫我萦萦吧。」少妇淡然笑dao,跟着他们来到顾程北和青辞的墓前,默默蹲下来。

傅萦萦伸手抚m0这两块墓碑,一瞬间所有回忆注入脑海,明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此刻却觉得历历在目,彷若昨日。她不禁拧起眉tou,对着顾程北的方向轻叹dao:「北哥哥……你费尽心思想要守护的国家赢了,可你万万没想到,我们会落得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下场……眼下国民政府再也无能为力,你所作的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呢?」

张旭听闻,跟着走进,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能说什麽,只好询问dao:「傅大……萦萦,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闻言,萦萦微微转过来,神情更加难受,「三年前内战越打越烈,宋玦他必须参战,之後就……回不来了。可和他在一起的七年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我这几年也跑去乡下,过着恬淡的生活……对了,君儿,过来。」

萦萦牵起刚才在她shen边的小nV孩,和他们介绍,「这是我nV儿,叫宋逸君。」小nV娃脸dan红run,婴儿fei的两颊可Ai极了,她害羞的抱着妈妈的tui,笑的腼腆。

李若看着这麽可Ai的nV娃笑的开怀,也叫了叫自己的儿子过来,「张赫民!过来一下。」玩的正开心的男孩听到母亲的jiao换不是很情愿,可还是噘着嘴走了过来,眼神不经意一瞥,看见这个可Ai的nV孩时怔了数秒。

张旭看见敲了敲他的tou,「看哪里啊!快叫傅阿姨跟宋妹妹!」

才六岁的小孩哪懂什麽喜欢不喜欢的,他吃痛的m0着tou,他就是单纯觉得妹妹好看才多看几眼的,却没想到挨了揍,这下心情更糟了。

「傅阿姨……宋妹妹。」张赫民不情愿地点点tou,在见到宋妹妹莞尔的笑容後反而心情没那麽烦了,竟然傻笑了起来。

「你阿你,要是有人家宋妹妹一半乖巧就好!」李若拍了拍他的肩tou,无奈dao。

傅萦萦笑dao:「孩子嘛活泼点才好,君儿,叫李伯母、张伯父、张哥哥。」

宋逸君声音甜甜的,充满童音的问好,听得人都很开心。

又是一番日常的谈话後,傅萦萦看见一直停在不远chu1的车子,开口问dao:「你们是要走了吗?」

李若率先开口,浅笑dao:「是啊,下午四点的船。」又是一声叹息,「我们也不是很想走,只是……留在这里只是徒留遗憾罢了。」

傅萦萦颔首,「那就祝你们一帆风顺。」

再几句闲聊後,两方人各自分开。

——

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李若带着张赫民开始逛起市场来,人cHa0拥挤的声音吵的张旭是tou昏脑胀,於是自己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cH0U烟等着。

张旭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嘴里吐出一口白烟,双眸在车水ma龙里四chu1luan窜,可能是职业病吧,让他养成一个观察人群的习惯。

不知daocH0U到第几gen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车阵中多出一个骑着脚踏车的nV子,张旭本事余光一瞥没什麽兴趣,可正当他把烟di掐了之後,他忽然从那名穿着工作服nV子的後颈chu1,看见了一点红痣。

他心里诧异,r0u了r0u眼後再看一次,是真的,那名短发nV子的後颈真有一颗鲜红的痣!

张旭连跑带tiao的想穿过ma路去追她,可人cHa0拥挤,不断被车辆行人所阻挡,尽guan他费尽力气依然只看见她的背影。

「大夥跑那麽快g嘛呢!」他撞上一个捡回收的老婆婆,连忙跟她dao歉。

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正chuan着,他肯定没看错,军chang在世时曾说过,真正的齐宁脖子後有一颗鲜红的红痣,他绝对不会记错的!当年没人找的到她的下落,所有人都以为她Si了,没想到她居然在上海……

张旭还想着继续找,肩tou却被人拍了拍,转tou,李若带着儿子和一些战利品正满脸不解的看着他,「张旭你怎麽了?跑到这儿来了?」

张旭回tou看了看nV子最後消失的位置,原本慌luan的神情转变成淡然,「没什麽,认错人罢了。」他笑了笑,抱起自己的儿子在肩tou,小张旭正玩着自己的小飞机,一家人走在人行dao上,无b自在。

「媳妇儿。」

「嗯?」

「要不……我们别走了吧?」

李若停下脚步,看着他,却没有原本想像中的生气,「其实我原本也想跟你说这个。」

张旭愣了愣,笑出来,「我还是舍不得离开,虽然大家都说台湾好,但我总觉得,如果连我们都离开了,那军chang的事便再也没人知dao了。」

「嗯,你说什麽就是什麽。」李若握jin他的手,笑的温nuan。

一阵凉风chui来,李若口袋中的船票倏然被chui走,在空中自由的飘dang,经过了无数地方,最终落在了泥土里。

没被泥土掩埋的一角,依稀写着三个字:「太平lun。」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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