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已经四年过去了。”

杜琰直勾勾看着他，描摹他的容貌：“你没怎么变。”

陈知阕摸摸自己的脸，放下手，温和地笑：“哪能和你这年轻人比啊！”

他的口吻不像是前男友，更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或者长辈。

杜琰捏紧手指：“我也不年轻了，陈知阕。”

陈知阕嗯嗯点头，不在意地笑着。

杜琰郁闷地看着他：“你……真的没有变化，你这四年，过得不错吧？”

他内心矛盾，希望听见陈知阕说过得不错，又希望陈知阕说过得不好。

起码像他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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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知阕只是笑而不语。

他身体后倾，靠着棕皮沙发，在他的店里放松自在。

好不好，不言而喻。

杜琰微笑，眼睛却欲哭无泪，喃喃道：“也好，你这样也挺好的。”

陈知阕站起身：“今天店里还有事，改天再叙旧吧。”

杜琰安稳坐着，面色淡然：“改天是什么时候，又是有机会的时候？自从你离开的那天起，你给过我机会吗？”

他尖锐地戳破了遮羞布。

陈知阕坐下来看他，像从前一样，这点没有变。

杜琰冷笑：“你要体面，要好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不需要。”

“陈知阕，一声不吭离开的人是你啊，四年了，养只鸟都会打电话了，你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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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阕喉结滑动几下：“我们分手了。”

杜琰红了眼圈，低头不让他看见：“对啊，走了以后留言通知我的，什么联系方式都没了。”

他咬牙切齿：“好狠的心啊，陈知阕。”

陈知阕：“都是过去的事了，杜琰，当时的确已经走不下去了，这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杜琰提高了声音，眼泪憋了回去，捏紧手，怒目看着他：“谁？！谁决定的走不下去了！你有问过我吗？！我还在出差，还在给你买礼物，你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走得一干二净！”

陈知阕轻描淡写：“不是你吗？杜琰，是你亲口说的——”

杜琰很慌张：“不，不要说……”

陈知阕惋惜地笑看他：“——是你自己说的，没有办法爱上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两人带回那些痛苦挣扎的回忆里。

只是一个袖手旁观，一个还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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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琰呆愣地看着他，一滴泪从左眼滑落，浸湿了泪痣。

陈知阕宛如被针刺到一样，避开他的视线。

杜琰沉默地抽出桌上的一张纸巾，擦掉眼泪，轻声细语：“是我。”

他委屈：“是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陈知阕侧着脸，点头：“没关系，人总会成长的，你已经比以前要成熟了，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杜琰没回话，一口喝光了咖啡，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又变回了那副刀枪不入的精英模样：“更适合你了吗？”

陈知阕认真地看着他：“杜琰，四年前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应该更加尊重你，但是你也说了，那时候，大家都不成熟，我的处理方式也不够成熟。可是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语速缓慢：“结束了，杜琰。”

杜琰深呼吸，微笑：“你遇见新的人了吗？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没有吧，不然怎么会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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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阕烦躁地扣着桌子：“无论如何，那个人不会是你。”

杜琰不在乎地耸耸肩：“好，不管怎么说，那天是我的错，我太惊喜了，搅黄了你的相亲。”

陈知阕：“没关系，这都是小事，你看，我们都退一步，成熟点，以后还可以是朋友。”

成熟点，杜琰冷笑，去他爹的成熟。

他红着眼，笑得讨好，十分动人心弦：“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内心过不去，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有合适的人我介绍给你。”

陈知阕惊呆了，一时间被他的笑容迷惑，平静多年的心湖又起波澜。

他嗯了一声。

脑子乱成浆糊，心脏砰砰直跳。

杜琰观察着他的细微表情，震惊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