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夜还很长,按理说还有反抗的机会,可他累的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是木然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过来喝他酿出的肉酒。
人偶抬起暗沉的眼,他看向在远处默默伫立的安德烈,心绪悄然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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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忙着去执行任务,木屋里又只剩散兵和安德烈了。
唯一不同的是散兵不挣扎了,手脚戴满镣铐的人偶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日光下彻,蝶翼般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看得安德烈心头微动。
安德烈不由自主喃喃:“大人……”
人偶一点点蜷起身子,他苦涩地勾起唇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抱着膝盖,清瘦的孤影惹人怜惜:“明明想要成为神,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还落得如今这种境地。”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真是造化弄人啊。”
安德烈沉默不语,漫长的缄默后,他听见人偶那细小的、带着点哭腔的颤音:“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德烈横竖说不出话,即便亲眼目睹过人偶被凌辱时最不堪的模样,但在他眼里,少年永远是那道不可触及的虚影,他甚至没想过大人愿意和他这无名小卒倾诉痛苦。
大人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安德烈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我……”
人偶打断他:“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是来……呃…”他的舌头像打结了般,男人笨拙地抓挠脑袋,该说什么呢?难道说:“其实我也是来找军妓的,但没想到所谓的军妓是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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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见了一声轻笑,他诧异抬起头,昳丽的少年轻启红唇,道出真相:“你也是来找我的,对吧?”人偶对他眨眨眼,像懵懂的孩子,又似诱人堕落的艳鬼,“可是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我……”
散兵又打断他:“做吗?”
男人的下巴快砸下来:“啊?”
“…收回你那副蠢样子,我只是想找人发泄一下。”散兵晃动两下镣铐:“要做的话就把这个解开,我可以主动让你舒服些。”
欲望终究战胜了理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性很难抵抗这种诱惑。安德烈还是掏出了士兵交给他的钥匙,虽然他有所提防,但丧尽力量的人偶虚弱到连普通人都难以抗衡,他更相信散兵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一会,所有的镣铐重重砸在地上,人偶白森森的双臂附上男人的肩背,安德烈扶着散兵的腰,方便他骑上胯部,穴口抵上龟头后,人偶便自己上下动起了腰,他皱着眉发出嘤咛:“嗯……”
安德烈激动得热血沸腾,散兵大人主动跪坐在他的性器上,下身起伏着吞吃他的肉棒,他的呼吸凌乱,第一次感受着散兵大人的雌穴,穴肉如有生命般,紧实有力地包裹着他的欲望。
他傻兮兮看着散兵泛起薄红的脸:“大人,其实我对您……”
即将脱口的情话在刀刃刺入胸膛时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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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胸口一阵冰凉,随后是焚烧般的灼热,他不可置信地缓缓低头,自己的佩刀不知何时到了人偶的手中,散兵握住刀柄,一寸又一寸朝着他的心脏推进。
原来那摄人魂魄的艳鬼来索取他的命了,血花绽开在他的胸口,如同丛生的曼珠沙华。鲜血从伤口滴淌到散兵脸上,安德烈颤抖着摸上他握住刀柄的手,散兵贴上他的耳朵,唇瓣翕动,安德烈依稀听清他在说:“永别了。”
他居然会忘记了——散兵从来是一条布着娇艳花纹的毒蛇,他善于佯装无辜,依靠靡丽动人的外表蛊惑人类,嘶嘶吐着蛇信子伺机静候猎物坠入凡尘的陷阱,在上钩的一瞬,他会毫不犹豫对猎物进行致命绞杀。
视线愈发模糊,他迷离间看见了人偶在笑,那并非苦笑,也并非他时常挂在脸上的冷笑,是得以解脱后发自内心的、犹如阳光般的璀璨笑容。
是他对散兵的掉以轻心害死了自己,可他知道他会落得这个下场吗?也许他知道,他后悔吗?也许不后悔。
安德烈的生命在此刻停止摆动,他的脉搏逐渐微弱,最终戛然而止。
安德烈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已经迟了,他直挺地向后躺倒在血泊中,眼前闪过的走马灯定格在散兵那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