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只蝉妖，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一定有许多人好奇，为什么蝉也能修炼成人形，万事万物皆有机缘，机缘到了莫说人形，便是成仙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我不想zuo蝉妖，蝉的生命太过短暂，即便化形也不过一个盛夏的yang寿，我想我应该zuo一只牡丹花妖，明艳高贵，在人世间最繁华chu1享受着世人的赞誉。
寻常的妖不应该跟人有牵扯是因为妖的寿命太过漫chang，人生一瞬留下来的只有自己在漫chang的岁月里会很孤寂。
而我不应该和人有牵扯却是因为人的寿命太过漫chang……
我游dang在人间除却必要我从未和任何人有过jiaoliu，直到有一日，有一位穷酸书生抢了我安shen休憩之所。
那个书生穿的破破烂烂背着个行nang漂泊异乡，我想我是该同情他的，但是谁又来同情还剩下一个多月yang寿的我。
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弄了点稻草竟然还有人跟我抢稻草杆子。
我站在门口斟酌着措辞的时候，书生先开口了，他说：“我见兄台站在门口许久未动，敢问为何事困扰，也好让在下知晓帮得上帮不上忙。”
朗月清风般的声音过耳，如此客气尊敬的语调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抢了我的位置。”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
书生匆匆从稻草上起shen，对着我一拜：“实在是抱歉，天色已晚，在下手tou拮据，已无chu1安shen，才想着来此chu1暂且安置一晚。
未曾想叨扰了阁下，只是这chu1地方是公家的，自然是谁都住得，阁下怎么好说是你的地盘。”
这是先礼后兵了，未曾想这个书生这般文弱倒有这样的骨气。
“你可曾读过话本？”我半真半假地恐吓他，“破庙，书生，美人……
你要在这里住下，就不怕被我勾魂摄魄？”
书生的脸颊微红的窘迫模样，却还是倔强地说了句：“阁下若是也无chu1可去，不如一起在这破庙里将就将就。”
最后我把稻草让给他了，左右我是妖，比不得书生shenjiaoti弱。
2.
我这只妖闲来无事，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都不是个定数，第二日我睡醒的时候，书生抱着几个馒tou进来要与我分享。
“你不要倔强，都到这样的地步了，要气节有什么用？再说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吃完这顿没下顿。
兄台你就拿着吧。”书生说着话便要把他的馒tou往我怀里sai。
当时的我或许不是拒绝不了，只是鬼使神差地接受了，白面馒tou吃的久了反而尝出一丝甜来，书生便又把他喝过的水袋sai给我让我解渴。
一整个早上只听书生絮絮叨叨，说这是他第几次进京赶考，家中老母又如何如何，攒几年的钱不过只够来去的盘缠，乡里亲邻都在嘲笑他，也有劝他偏安一隅教书顺便成家立业的。
可他的志向不在此，他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我问他：那下一次你还考吗？
他苦涩的眼底带着几分不甘，最终又像是认命了似的说了句：不考了。
这样简单的书生，这般容易轻信他人，什么是都同我说考得上才见鬼了，我又问他：为什么？
他chang叹了一口气愤懑不平dao：我原以为我是才学不济，不如他人那也便罢了，我回去再读上几年书再来，可是那位大人说我原本别说进士，便是三甲也是可以的，只是不通人事便落榜了。
科考是给天下寒门学子出人tou地的机会为陛下和国家选ba人才的，什么时候还要通人事了？
我连来去的盘缠都不够，又哪里来的银两去通那劳什子人事。
这书生不仅穷，还傻，我一个妖都清楚的dao理他竟不清楚，我dao：那你拜入权臣的门下，zuo他的学生，不也是可以高中的。
书生摇了摇tou，笑中带泪：我这一生，本想为国为民，只可惜报国无门，罢了罢了，时也命也。
怪可怜的，我想，就算是为了报答他的馒tou，我上山逮了一只野兔来给他补shen子。
书生惊讶之余感叹：“想不到兄台看似文质彬彬，竟如此孔武有力。”
“兄台家住何方？”
“兄台为何会落魄至此。”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哦，对了，我应当自报家门的，在下贺寻，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
这书生可真是自来熟，我该叫zuo什么呢？
“白茸。”我答他。
白茸，牡丹别称也。
3.
书生在这住了已有半月，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离开？”
“我……兄台……”书生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这段时日在下的盘缠用完了，实在是无以为继。”
如果那几个馒tou和糖饼什么的能让书生一穷二白的话，我的想法是，这书生未免也太过寒酸。
或许是一时间的情绪上涌，我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书生有一时间被bi1良为娼的羞愤，又说了句，“是，我是喜欢你，我未曾想过我竟然是个断袖。”
断袖有什么的，我倒是觉得他是看我太漂亮了起了色心，不过一副pinang而已：“我是妖。”
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妖。”
并且随意掐了个诀，那堆本该熄灭的篝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我试图从他的眼底看出几分惊恐，可是没有。
书生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我们相chu1这么久，你也没来xi干我的jing1气，证明你是个好妖，只是我对不起生养我的爹娘……
够了够了，书生的言语听得我无比烦躁，不就是想zuo那事吗？我将书生压在了shen下，他那破旧衣衫稍微用力些就扯烂了。
看着白皙瘦弱的胴ti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比书生先起反应的是我自己，我闭了闭眼尽量让这幅景象从自己的脑海中挥去，我告诉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书生chun红齿白眼眶泛红的模样，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他还ting漂亮。
“不后悔。”书生对于事情的发展或许是也始料未及的，但这个人到底是倔强。
因为我的动作，书生的脸色逐渐泛白，咬着下chun的模样好不可怜，到底是个男人，那地方干涩jin致，在没有外物的加持下怕是一场jiao欢过后要去了半条命。
到底是于心不忍，罢了罢了，我于他而言到底是过客而已，就让他贪欢一次也无妨，我变走了shen上的衣裳告诉他：“机会只有一次，你来不来？”
4.
事后的书生死活要对我负责，其实我本可以一走了之的，那个蠢笨的书生便在庙里等我，日复一日地等着，行nang里除了他那些穷酸书，又没有多的干粮，理所当然地饿yun在了庙里。
我于心不忍又讨了碗粥喂他喝下等他清醒了再与他说清楚，我告诉他：我没有多少时日了，我快要死了，就当是一场梦吧，你别再耽搁了，没有结果的。
“你不是妖吗？妖怎么能够死呢？”书生一副你骗我的表情看着我。
是啊，妖jing1怎么能够死呢？我也想不通：“万事万物自有定数，没什么是chang生不老的，不过是活的时日chang短罢了，只是我恰好是那个活的短的。”
“那你xi我的jing1气有用吗？”书生又问，我不知dao是什么样的喜欢让他能够动这样的念tou。
总之我zuo不出这样的事，只是摇了摇tou。
“还有多少时日。”我看书生都快要哭了。
“左不过十日。”我总在想，我那时候的言语是否有些残忍了。
“十日。”书生喃喃，而后又告诉我，“十日便够了，让我zuo一个再chang一些的梦吧。”
书生总在我耳边说：你是喜欢我的。
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我承认，我心ruan了……
这十日到底是梦里不知shen是客，一晌贪欢……
5.
我带他回家不过半日的光景，不需要踏过万水千山就落在了他家的茅草屋旁边，事先说好了只说我们是朋友，最后他却跪在了他娘的面前说我是他心仪之人，挨了他娘的一顿好打。
那时候的心境如何？应当不是生气，心里又酸又涩夹杂着几分心疼。
晚上屋内昏黄的油灯摇曳，书生拿了一罐蛤蜊油出来叫我用这个，期待又殷切地看着我，那晚陈旧的木床吱嘎摇了一夜，原来书生在下面的时候是喜欢咬人的，我想。
之后我问书生为什么，书生只说：合该公平一些。
其实我陪着书生不止待了十日，在最后一日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将自己的蝉蜕jiao给了书生，这或许是我唯一能给书生的东西，我好歹也是妖，我的蝉蜕当然也不是普通的蝉蜕。
只跟他说：你想留着便留着，不想留着卖了也好。
书生强忍着泪意扯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说：我想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地离开。
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我。
那天的天气当真是好，天朗气清，秋高气爽，
梦里不知shen是客，说真的，我后悔了，我应该在第一眼看见书生的时候就逃开的，回想着书生最后的模样，我想这个梦他许是醒不过来了。
心里莫名地酸涩，眼角的shirun告诉我，我许是哭了，原来妖也有眼泪啊。
我爱他吗？没有答案了，也或许我的心早已告诉了我答案。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可无论时间chang短，一日、一月、一年、或是一百年，那都是他们的一生。
我是一只蝉妖，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一定有许多人好奇，为什么蝉也能修炼成人形，万事万物皆有机缘，机缘到了莫说人形，便是成仙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我不想zuo蝉妖，蝉的生命太过短暂，即便化形也不过一个盛夏的yang寿，我想我应该zuo一只牡丹花妖，明艳高贵，在人世间最繁华chu1享受着世人的赞誉。
寻常的妖不应该跟人有牵扯是因为妖的寿命太过漫chang，人生一瞬留下来的只有自己在漫chang的岁月里会很孤寂。
而我不应该和人有牵扯却是因为人的寿命太过漫chang……
我游dang在人间除却必要我从未和任何人有过jiaoliu，直到有一日，有一位穷酸书生抢了我安shen休憩之所。
那个书生穿的破破烂烂背着个行nang漂泊异乡，我想我是该同情他的，但是谁又来同情还剩下一个多月yang寿的我。
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弄了点稻草竟然还有人跟我抢稻草杆子。
我站在门口斟酌着措辞的时候，书生先开口了，他说：“我见兄台站在门口许久未动，敢问为何事困扰，也好让在下知晓帮得上帮不上忙。”
朗月清风般的声音过耳，如此客气尊敬的语调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抢了我的位置。”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
书生匆匆从稻草上起shen，对着我一拜：“实在是抱歉，天色已晚，在下手tou拮据，已无chu1安shen，才想着来此chu1暂且安置一晚。
未曾想叨扰了阁下，只是这chu1地方是公家的，自然是谁都住得，阁下怎么好说是你的地盘。”
这是先礼后兵了，未曾想这个书生这般文弱倒有这样的骨气。
“你可曾读过话本？”我半真半假地恐吓他，“破庙，书生，美人……
你要在这里住下，就不怕被我勾魂摄魄？”
书生的脸颊微红的窘迫模样，却还是倔强地说了句：“阁下若是也无chu1可去，不如一起在这破庙里将就将就。”
最后我把稻草让给他了，左右我是妖，比不得书生shenjiaoti弱。
2.
我这只妖闲来无事，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都不是个定数，第二日我睡醒的时候，书生抱着几个馒tou进来要与我分享。
“你不要倔强，都到这样的地步了，要气节有什么用？再说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吃完这顿没下顿。
兄台你就拿着吧。”书生说着话便要把他的馒tou往我怀里sai。
当时的我或许不是拒绝不了，只是鬼使神差地接受了，白面馒tou吃的久了反而尝出一丝甜来，书生便又把他喝过的水袋sai给我让我解渴。
一整个早上只听书生絮絮叨叨，说这是他第几次进京赶考，家中老母又如何如何，攒几年的钱不过只够来去的盘缠，乡里亲邻都在嘲笑他，也有劝他偏安一隅教书顺便成家立业的。
可他的志向不在此，他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我问他：那下一次你还考吗？
他苦涩的眼底带着几分不甘，最终又像是认命了似的说了句：不考了。
这样简单的书生，这般容易轻信他人，什么是都同我说考得上才见鬼了，我又问他：为什么？
他chang叹了一口气愤懑不平dao：我原以为我是才学不济，不如他人那也便罢了，我回去再读上几年书再来，可是那位大人说我原本别说进士，便是三甲也是可以的，只是不通人事便落榜了。
科考是给天下寒门学子出人tou地的机会为陛下和国家选ba人才的，什么时候还要通人事了？
我连来去的盘缠都不够，又哪里来的银两去通那劳什子人事。
这书生不仅穷，还傻，我一个妖都清楚的dao理他竟不清楚，我dao：那你拜入权臣的门下，zuo他的学生，不也是可以高中的。
书生摇了摇tou，笑中带泪：我这一生，本想为国为民，只可惜报国无门，罢了罢了，时也命也。
怪可怜的，我想，就算是为了报答他的馒tou，我上山逮了一只野兔来给他补shen子。
书生惊讶之余感叹：“想不到兄台看似文质彬彬，竟如此孔武有力。”
“兄台家住何方？”
“兄台为何会落魄至此。”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哦，对了，我应当自报家门的，在下贺寻，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
这书生可真是自来熟，我该叫zuo什么呢？
“白茸。”我答他。
白茸，牡丹别称也。
3.
书生在这住了已有半月，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离开？”
“我……兄台……”书生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这段时日在下的盘缠用完了，实在是无以为继。”
如果那几个馒tou和糖饼什么的能让书生一穷二白的话，我的想法是，这书生未免也太过寒酸。
或许是一时间的情绪上涌，我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书生有一时间被bi1良为娼的羞愤，又说了句，“是，我是喜欢你，我未曾想过我竟然是个断袖。”
断袖有什么的，我倒是觉得他是看我太漂亮了起了色心，不过一副pinang而已：“我是妖。”
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妖。”
并且随意掐了个诀，那堆本该熄灭的篝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我试图从他的眼底看出几分惊恐，可是没有。
书生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我们相chu1这么久，你也没来xi干我的jing1气，证明你是个好妖，只是我对不起生养我的爹娘……
够了够了，书生的言语听得我无比烦躁，不就是想zuo那事吗？我将书生压在了shen下，他那破旧衣衫稍微用力些就扯烂了。
看着白皙瘦弱的胴ti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比书生先起反应的是我自己，我闭了闭眼尽量让这幅景象从自己的脑海中挥去，我告诉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书生chun红齿白眼眶泛红的模样，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他还ting漂亮。
“不后悔。”书生对于事情的发展或许是也始料未及的，但这个人到底是倔强。
因为我的动作，书生的脸色逐渐泛白，咬着下chun的模样好不可怜，到底是个男人，那地方干涩jin致，在没有外物的加持下怕是一场jiao欢过后要去了半条命。
到底是于心不忍，罢了罢了，我于他而言到底是过客而已，就让他贪欢一次也无妨，我变走了shen上的衣裳告诉他：“机会只有一次，你来不来？”
4.
事后的书生死活要对我负责，其实我本可以一走了之的，那个蠢笨的书生便在庙里等我，日复一日地等着，行nang里除了他那些穷酸书，又没有多的干粮，理所当然地饿yun在了庙里。
我于心不忍又讨了碗粥喂他喝下等他清醒了再与他说清楚，我告诉他：我没有多少时日了，我快要死了，就当是一场梦吧，你别再耽搁了，没有结果的。
“你不是妖吗？妖怎么能够死呢？”书生一副你骗我的表情看着我。
是啊，妖jing1怎么能够死呢？我也想不通：“万事万物自有定数，没什么是chang生不老的，不过是活的时日chang短罢了，只是我恰好是那个活的短的。”
“那你xi我的jing1气有用吗？”书生又问，我不知dao是什么样的喜欢让他能够动这样的念tou。
总之我zuo不出这样的事，只是摇了摇tou。
“还有多少时日。”我看书生都快要哭了。
“左不过十日。”我总在想，我那时候的言语是否有些残忍了。
“十日。”书生喃喃，而后又告诉我，“十日便够了，让我zuo一个再chang一些的梦吧。”
书生总在我耳边说：你是喜欢我的。
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我承认，我心ruan了……
这十日到底是梦里不知shen是客，一晌贪欢……
5.
我带他回家不过半日的光景，不需要踏过万水千山就落在了他家的茅草屋旁边，事先说好了只说我们是朋友，最后他却跪在了他娘的面前说我是他心仪之人，挨了他娘的一顿好打。
那时候的心境如何？应当不是生气，心里又酸又涩夹杂着几分心疼。
晚上屋内昏黄的油灯摇曳，书生拿了一罐蛤蜊油出来叫我用这个，期待又殷切地看着我，那晚陈旧的木床吱嘎摇了一夜，原来书生在下面的时候是喜欢咬人的，我想。
之后我问书生为什么，书生只说：合该公平一些。
其实我陪着书生不止待了十日，在最后一日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将自己的蝉蜕jiao给了书生，这或许是我唯一能给书生的东西，我好歹也是妖，我的蝉蜕当然也不是普通的蝉蜕。
只跟他说：你想留着便留着，不想留着卖了也好。
书生强忍着泪意扯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说：我想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地离开。
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我。
那天的天气当真是好，天朗气清，秋高气爽，
梦里不知shen是客，说真的，我后悔了，我应该在第一眼看见书生的时候就逃开的，回想着书生最后的模样，我想这个梦他许是醒不过来了。
心里莫名地酸涩，眼角的shirun告诉我，我许是哭了，原来妖也有眼泪啊。
我爱他吗？没有答案了，也或许我的心早已告诉了我答案。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可无论时间chang短，一日、一月、一年、或是一百年，那都是他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