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皓云能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他感到开心的时候，本来就有这麽丰富的情绪，还是因为能让他开心的那件事，本身就非常复杂？

罗巧馨还有很多Ga0不懂的事，但唯有一点，透过嗅觉的帮助，她想她已经渐渐明白了。

其实齐皓云，根本没有她想像中的严肃和恐怖，也并非他人认为的那样，会在心里暗自嘲笑、贬低下属，凡事都感到不耐烦。

在营销策画课里，绝对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课长板着脸工作时，心里其实不是生气而是开心，不仅如此，他还每天带着轻飘飘又香喷喷的味道在上班，b所有人都还热Ai这份工作。

这是一个只有她知晓的秘密。

想到这里，罗巧馨不禁笑了出来，本人却毫无自觉。

「那台是我的车，你──」齐皓云转过身对她说话，然而一看见她笑眼弯弯的样子，声音就突然消失在喉咙里。

罗巧馨没听清他的话，「抱歉课长，你刚刚说？」

齐皓云反手遮住了下半张脸，小声地清了清嗓，「……我是要告诉你，停车格很窄，我先把车开出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的。」罗巧馨应完声，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於是小心翼翼地问：「课长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副驾驶座吗？如果不妥的话我就坐到後面去。」

齐皓云的眼里露出几分疑惑，「为什麽要问能不能坐？」

他没有接收到话里的暗示吗？罗巧馨偏了偏头，只好白话一点说：「因为好像有些人的nV朋友会介意，所以……」

「你就坐副驾驶座。」齐皓云中途打断了她的话，接着沉下声音补充：「我并没有nV朋友。」

他不等罗巧馨回应，迳自走去开车了。罗巧馨望着他的背影，萦绕在鼻尖的甜味似乎降低了些许，她r0ur0u鼻子，反省是不是感情话题惹得对方不开心了。

齐皓云的情绪，好像b她想得要再更敏感纤细。

不过齐皓云的状态也平复得很快，罗巧馨上了车後便发现香气已转回往常那样，高兴地松了口气。

「你家在哪里？」齐皓云点开导航，问出口後想到了什麽，暂时停下动作说：「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附近的路口，我在那边放你下车。」

罗巧馨感受到了他无言的T贴，微微一笑，对齐皓云报了某家商店的地址。但她并不是怕对方会图谋不轨，只是因为那里b较好停车罢了。

确认好了目的地，齐皓云便平稳地开上了路面。这个时间路上没多少车，他开的速度却不快，罗巧馨透过窗户望向空荡荡的街道，深夜里搭着车，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微妙的悠闲感。

也许是罗巧馨真的工作到累了，又或许是车内狭窄的空间能让所有气味都变得明显而突出，她开始沉浸在齐皓云包围过来的气息里，那份柔和与温暖使她整个人像是被谁轻轻拥入怀中，因为对方带来的安稳感格外放松，因此忘记了这时候她应该和上司说些什麽避免尴尬。

结果反而是齐皓云注意到了这份沉默，率先喊了她的名字：「……罗巧馨？」

「是？」罗巧馨马上回应，「课长，怎麽了吗？」

「没有。只是你一直没出声，我以为……我是不是让你不自在了。」齐皓云反手碰了下鼻子，他的手几乎把半张脸都给遮住，罗巧馨发现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了。

她不知道原来齐皓云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他的担忧，也许「下班时间」这四个字本身就存在一种魔力，可以让人们自然而然地抛开架子，试着和其他人变得亲近。

望着齐皓云的侧脸，罗巧馨仔细嗅闻着气味的变化，在这种时候她突然想要抛去一点作为下级的顾虑，对齐皓云多说一些真诚的话。

「跟课长想的相反，我是因为太自在了才没说话的。」

虽然原因是他的香气，但这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话。

「是吗？」前方刚好遇到了红灯，齐皓云便转过头来看她，罗巧馨早就透过味道知晓了他心里的反应，於是在他望过来的瞬间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