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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怯(1/2)

阿从一直是有些怕他师尊的。

作为人妖混血,打心眼里,他对于排斥异己的人类修者就有着畏惧。更别提他还是那样一个带咒畸劣之shen,就连父母亲人都唾嫌他、遗弃他,最能包容半妖的妖族都不愿接受他。于是,他虽然跟着仙尊燕崖飞捡回一条命,还不知怎的有幸得了姓、得了名、得了徒弟的shen份;但在很chang一段时间里,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害怕他的师尊,仿佛是某zhong源于小动物的本能,让他悲观地认为自己只是猎物、储备粮,或是别的什么祭品之类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抛弃、被杀死,被给予希望然后再破灭希望那样更为残忍地对待。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感。无论他的师尊捡他回来是为了什么,无论师尊在将他养至成年的数年间给予过他多少教导和庇护,无论男人冷肃如霜的眉眼曾多少次为他舒展为一片若有似无的温柔……这一切都在他被逐出山门的那一刻结束了。

而他的孺慕、他的爱yu、他那一抔无望而又痴望的情……也全bu仿佛回锋一剑,斩碎了他的dao心与生念。

师尊原来竟是知dao的。

当他终于奔逃到一个没有人迹的角落,终于将自己整个儿藏进用妖shen仓促刨出的窝里之后,他木然僵ying的思绪才开始些微地运转。

师尊原来……竟是知dao他的心思的。

那样肮脏的、下贱的心思……gen本就是……

过度的绝望使他甚至无法liu泪。他的眼睛干干的。他知dao什么画面会让他痛苦,于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这反而使那画面如骤笞在神魂上的一鞭般痛得清晰:模糊了面孔的修者宣读着他的罪状,控诉着半妖对门派的歹意与威胁;厌恶他已久的门徒殷切地呈上使他显形的枷锁;尚算公正的司刑官倒是持来了可自证dao心清白的法qi,可他……

他抬起tou,望向座首的师尊。然后,他对上了男人冷淡的双眼。

他固然对门派毫无不轨之意。——但是,他真的毫无不轨之意吗?

他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的对视,让顿悟如电光一般劈开了他的心野——

原来,师尊已经知dao了。

***

于是,燕从沉默地低下了tou。

法qi空悬在他面前,而他垂首站着,并不去接。

满室哗然。

自此,仙尊座下少了一位亲传大弟子,唯余一dao涂痕、一渍污点、一抹liu言;而世上复又多了一只野zhong,没有亲友,无人在乎。

他甚至愧于再用师尊赐予的姓。

***

按理说,经此大变,他若是直接堕魔、变成屠戮人世的邪修,或是彻底化妖、再不受人族dao德所束,也都是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为yin暗恶意的情绪所掌控过一段时间,变为掩于黑雾中的梦妖原形四chu1横行,试图将路人吓得惊叫奔逃,或是将他们拉入噩梦……

然而,燕崖飞实在将他教养得太好了,对他的积威也太重;以至于他连一点点杀人xie愤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反而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担心男人提剑瞬至、将他斩草除gen。他固然是不怕死的,可是一想到要再见师尊——那冰冷的目光——且要与师尊为敌,他便感到浑shen痛颤,生出一zhong绝望的泣意来。

——死。这样说来,想到死,他并无丝毫抗拒。他惑然迷茫地想了一会儿这个结局,而后竟于压得他chuan不过气的麻木中升起些许欣wei、快活来。

这……这实在是个好选择啊。

——当然,这是大逆不dao的思想。修士与天争命,怎可轻易言败?自绝岂非耻辱?仙途漫漫,什么坎过不去?离了谁不能活?

然而,这规训的声音、世俗的痛斥只如蟹蚁爬过沙面般留下一dao浅痕,风一chui便散去了。

相较之下,再也难以生出积极情感的荒芜、再也无人与他相关的孤独、世间最后一个可能爱他之人也不会爱他的了悟……更似横亘心间的ju大裂谷,消解掉了未来的意义,徒留一片失去期冀的空白。

半妖蜷在自己的巢xue里,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眼前的黑暗,缓慢地闭上了双眼。

***

当死念是出自自shen所愿,且生机是一点一点消散时,魂灯是很难显示出异样的。

因此,忙于铲除仙门内叛徒的燕崖飞并第一时间未察觉。

直到某一刻,他私留在自己暗室内的魂灯骤暗,而他放在燕从shen上的一缕神识以消散为代价示警。

***

最开始,男人甚至没能立刻找到燕从。

决心已定的半妖为了让自己死在没有人能打扰、也不会打扰到别人——尤其是脏扰到师尊的地方,将自己的墓xue刨得极shen,甚至借助了特殊的矿床和血脉阵法作遮掩。

这也是一切信号起初未能传达的原因。

而当仙尊终于寻到他丢失的徒弟,却发现青年只余一息尚存了。

控制不住化形、兽态lou了一半的半妖mao发暗淡、消瘦嶙峋,蜷成小小的一团,正如男人刚捡到他时的模样。然而彼时小兽望向他的眼中仍有着小心翼翼的光;可现在,青年双眸jin闭,呼xi微不可闻。明明生机之火已然渺弱如尘,但他的神色竟无比平静,甚至隐带笑意,似乎陷于美梦。

而他也确然是陷在自己钩织的美梦之中——亦或者,是于濒死之际得到了某个真实未来的馈赠。

***

在这个足够幸运的未来中,燕从与他的师尊终究破除了尘世的重重阻障,互通了心意、结为了伴侣。

然而,过往的yin霾固然能够淡化,却无法彻底消失。所以,面对着如松如剑、如玉如崖的师尊,燕从总是禁不住地暗暗自卑,越来越耻于显示自己半妖的shen份;不仅耳朵和尾ba总是藏得好好的不愿意lou出来,连妖族最喜欢的月华都不去xi收了,努力压抑一切属于妖的本能,一心一意修炼dao法,希望能用进步换得师尊展颜。

因此,当他遭遇妖族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躲藏遮掩。

“师、师尊……”

假借出任务之名,实则仓促躲入山下一间偏僻的旅店里,燕从只觉难捱的热度飞涨,渐渐淹没了他,使他由内而外地空虚不适。

chang久的压抑、月华的缺乏、糟糕的心态,让这本就延迟了许多的发情期来势汹汹,比惯常的发情期厉害数倍不止。更何况,他不仅是初次发情,还、还……

“呃哦……”

刚跌跪在旅馆的床铺上,燕从便下意识地微微塌腰,将tun儿撅耸起来一些;又很快回过神来,羞愧地蜷成一团。

……还破了元yang。

思绪只是稍稍chu2及那些欢爱、那些多而大到难以承受的感觉,燕从便感到浑shen一阵热麻,下腹阵阵jin缩,yinxue微搐、yinjing2抬tou。

他实在不该这样min感,min感到乃至显得饥渴的地步;可不讲dao理的发情期着实使他泥足shen陷。更别提难以yun育子嗣的半妖无一不生来xingyin,享过jiao欢之乐后更是如通了yin窍一般;若还吃过人修的yangjing1,那真真是一发不可收拾。燕从不仅吃过,还吃的是如仙尊这般法力至刚至纯之人的yangjing1,于是情动起来竟一时如犯了瘾症般yang馋。

“呜……”

青年双目迷蒙、脸颊chao红,满面浑然不自知的春色,可双眉却苦闷地蹙着。这房间实在太空……太冷,丝毫没有他渴求的那人的气息,教他的妖族本能倍感不安。

——他需要一个巢xue,一个私密的、可以与心慕之人水ru相rong的地方,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所以,当他再一次从情热中短暂地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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