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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7)

就在此时,妈妈的shen影忽然出现在我眼前,在爸爸的手要落下的同时拉住了他。

「你不要生气,旻嘉她不是那个意思。」妈妈站在我和爸爸之间,拉住爸爸的手,缓和着我们之间的气氛。

「不然她是什麽意思?」爸爸依然在气tou上,他用力甩开妈妈的手,然後开始骂个不停,不但把我骂得很难听,这次连妈妈都一起骂进去了,骂她怎麽把我教成这麽不懂得感恩。面对爸爸难听的谩骂,妈妈仍好声好气地劝说着,说我只是因为和亦翔吵架了,心情才会不好然後说出这zhong话,心里并没有那个意思。

「旻嘉她只是和亦翔有点不愉快而已,哪对夫妻不吵架的?你让他们夫妻暂时先分开冷静一下,旻嘉住个几天就会回去了。」妈妈说。

看着妈妈不断挨骂还一直替我说话的委屈模样,我就觉得心好痛。视线中的jiao小shen影渐渐模糊了起来。

「最好明天就不要让我看到你!」爸爸撂下这麽一句狠话之後就转shen回房间,留下我、妈妈和小勳三个人在客厅里。

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在客厅里产生了回音,当回音越来越小,客厅陷入一阵沉静时,我听见了妈妈的叹气声。

妈妈转过shen,无力地看着我,无奈地说:「旻嘉,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跟你爸说这zhong话吗?」

我低下tou,没有说话。

我当然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可是我就是zuo不到。

耳边传来了小勳的声音,「妈,姊姊会这样都是因为姊夫和他妈妈──」

他似乎是想替我解释,可是却被妈妈打断,「小勳,不要再煽风点火了,没有什麽事是过不去的。」

听着妈妈带着喝斥语气的声音,x口就像是忽然被用力抓住似的,顿时一阵jin缩。我缓缓抬起tou,和妈妈的目光有了jiao会,然而此刻我却不知dao该用什麽样子的心情来面对她。

是啊,就像她说的一样,确实没有什麽事是过不去的,但我真的已经忍不下去了,我没办法zuo到像妈妈一样持续忍气吞声二十几年的时间。

尽guan妈妈替我在爸爸发怒的时候缓和气氛让我很感谢,可是她没有先询问我坚持要搬回家的真正理由,而是像这样要我一昧地忍下来还是让我觉得很难过。或许她没有那个意思,或许她只是单纯不希望我惹爸爸生气而已,然而在这zhong情绪下,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一样。

「妈,你也跟爸一样认为都是我的问题吗?」我问,hou咙间涌上了一阵酸楚。

「咦?」妈妈愣住。

「难dao你也跟爸一样都在无视这些伤吗?我从刚才回家到现在,你们都没有人问过我脸上的伤是怎麽来的,只是一听到我说要搬回家就开始骂。」我指着嘴角边的伤痕,直到现在伤口都还因为说话而在隐隐作痛着,「这些都是亦翔打的,你知dao吗?不guan我怎麽求他,他都没有停手过。」

她看了我嘴角边的伤口一眼,随後又抬眸看向我。她yu言又止地看着我,但什麽都没说话,最後只是低下tou。

她的反应让我明白,其实她都有看见的吧,只是不希望我在家里住下来,所以都假装没有看见,但也因为如此,我更坚定了原本的想法了。

「对不起,不guan你这次说什麽,我都不会再回到亦翔shen边的。」我停顿了一下,「就算爸再怎麽生气也是一样,我也不会改变这样的想法。不过,你放心,我自己zuo的决定我会负责,被打、被骂也是我的事,所以请你不要再guan我要怎麽zuo了。」

妈妈随即抬tou,着急地问:「可是没有亦翔,你一个人要怎麽照顾小孩?小孩的开销很大,以你现在的薪水gen本就没有办法负担。」

妈妈说的可能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知dao不能因为这样而继续困在亦翔的shen边。我看着她,坚定地说:「这些年来,虽然不是很多,但我一直都有在存钱,以後也会更努力赚钱,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饿到,我的孩子我会靠自己的力量保护。」

「你就是因为没有顾过小孩才能说得这麽轻松,你以为照顾一个小孩很轻松吗?等小孩出生之後你就会後悔的。」妈妈不断劝说我。

我知dao在她的认知中,我没有亦翔的话就没有那个能力照顾小孩,但是我也不能因为这些假设X就让孩子生活在就像是放了一颗不定时炸弹的环境里。

不guan妈妈说了什麽,我都很坚持我原本的想法。

「好,就算你有能力养他,可是你现在如果和亦翔离婚的话,这个孩子不就没爸爸了吗?这样孩子就没办法在完整的家ting环境下chang大了,你也要替他想一想吧。」妈妈依旧好声好气地劝我。

又是这zhong传统观念在束缚她的思维!谁说没有爸爸的家ting就是不完整的?没有Ai的家ting才是不完整的吧。

就像我们家一样,即便爸爸妈妈都在shen边,但是爸爸这zhong坏脾气早就把我们这个家打得支离破碎的了。

我突然想起了好久以前和妈妈的对话,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在我看见妈妈被爸爸打之後,我哭着问她为什麽不离开爸爸?

「因为我Ai你们。」

我记得妈妈那时候是这麽回答我们的,那我想这也是我想离开亦翔的答案。

我轻吁了一口气,缓和了微微波动的情绪,然後问:「妈,我之前曾经问过你为什麽不离开爸爸,那时候你说是因为Ai我和小勳的关系所以才离不开爸爸,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她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这件事我一直都记得,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对我和小勳的Ai。我知dao你是因为Ai我们、想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ting所以才离不开爸爸,但是我们这些年来得到的是什麽?」我问,她依旧没有回答,我接着说:「因为我经历过这一切,我知dao继续忍气吞声会换来什麽样子的下场,所以我才更需要离开亦翔,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小孩,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小孩过着跟我一样的生活。」

妈妈因为Ai着我们,所以选择留下,想要保护一个家ting的完整;而我也是一样,因为Ai着我的小孩,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开,因为我想要保护孩子。

妈妈错愕地看着我,她随後低下tou,久久不语。

我知dao我的话肯定是伤到她了,可是我还是必须要让她知dao我的立场。

在这之後,妈妈就没再跟我提过和亦翔和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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