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甩了甩脑袋，喝醉的人喜说胡话他知，只是莫夏多少有太话痨了。

莫惊拿了瓶果饮料贴在莫夏脸边，冰冰凉凉的熨着伤，没好气地摸他脑瓜儿。

莫夏眨了眨睛，低看着他哥：“那还为啥？”

“……那吃面，哥过生日了吃长寿面，喝粥也行……莫惊你闭嘴，你不许说了，一都不吉利，我哥长命百岁。”

莫夏：“哥啊……你想什么呢？跟我待一块儿你会想什么呢？”

“咱家以前是不是没现在这么穷啊？”

莫夏缄默了会儿，趴在莫惊背上嘿嘿笑了两声，绒的短发蹭得莫惊脖颈。

“哥我骗你的，我不想找女的给你嫖，我也不想找俩给你双飞，我俩过一辈成不…没有哥我要死的，我也不想哥哥外面有女人了！”

“上来吧，背你回去。”

“哎哟，祖宗欸别哭了烦死了……我养你图你好好读书了孝敬我成不成，不用养你爹妈不在了我早死了一了百了，虽然现在活着也没比死了好到哪去……天天唧唧歪歪你怎么长的这么个娘们儿脑？快把嘴闭上丢死人了。”

一被骂莫夏瞬间收了声，憋了三秒哇一声又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惊得莫惊都一颤。

莫夏又开始哭，泪就从莫惊脸边掉下去，在夜里的反光像一粒粒珠砸在地上。

“哥，你等我工作了，我们家其实一都不穷的，我上大学还能拿奖学金，一年学费只要四千块，那些保单用不到……你别死……”

“息……人活着总不能就为了一饭。”

莫惊：“有吗？跟谁吃饭不是吃，这有什么稀奇的。”

“还有这事？忘了，哪有钱买那么多。”

莫惊低低地应着，也不知有没有在过往汽车的喇叭声里听见弟弟的话。

“哥最近不上工了可不可以在家陪我……明天就放暑假了，我想吃哥的饭，堂饭太油了。”

莫夏气的在凳上咕蛹两下，刚想回嘴就见他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宽厚的脊背和打算接着他的结实手臂。

“就一瓶啤的能成这样，你孬不孬啊？”

莫夏挣扎着从莫惊背上立了起来，晃着就要往下，又被哥哥死死扣住了膝弯，两个人摇摇晃晃一阵不稳，吓得莫惊往他上掐了一手才安分下来。

莫惊见着莫夏努力扯开话题的样一下就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慢喝……怎么还急了呢，行行行，我长命百岁，我活成老妖怪把我弟吃穷，我等我弟息了孝敬我。”

莫夏：“兴啊，好久没有跟哥一起来吃饭了……”

“有，爸妈刚没那会儿……”

“那不行，咱家指望你留后呢？想什么啊学校

莫惊说不明白，摇了摇：“我不知，但为了饭活着太累了，我不想我弟弟也这样。我弟弟得有志气，得有大事的志气，我弟不能再为了活命奔波，我弟得是咱老家十里八乡人地的那独一份，到时候爸妈的忌日回老家去香得让那群欺负咱们的亲戚知我们家了个人上人……”

莫惊想捂他嘴的手还稳稳当当托着弟弟不让他从背上掉下来，气得他咬牙切齿慌忙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莫夏声音低低的，闷在哥哥颈窝里：“我会好好读书，我以后会很有钱的，哥你别死……”

“……嗯，妈会砍价，会省钱。”莫夏着鼻，攀了又补上一句：“现在也还行，不穷的，哥没饿着我。”

“别动。逗你的，没我一天搬的钢材重。”

莫夏半信半疑看着莫惊，在他肯定的里才稍微放下心来，风卷残云把剩下的菜和烤吃完了，等莫惊结完账打算走，一起脑直犯迷糊步履飘浮一倒连带着掀翻了旁边桌的塑料凳。莫惊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捞起来，抻着腰了又是一阵兵荒的痛叫，最终以莫夏趴在凳上胡哼哼收尾。

莫惊把慢慢下去的莫夏往背上送了送，有一搭没一搭听这个弟弟絮絮叨叨的牢话，又地笑两声。

莫夏支起来，像烂泥一样一滩压在了莫惊背上，依旧是那烟酒气，还杂着烧烤的香辣孜然味。莫惊喝一声，把半大的小背在了上，一步一晃慢慢沿着车龙的街边压回家。莫夏搂着莫惊的脖，突然发现好像已经很久没跟他哥贴这么近过了。他不知是因为前几天那回荒唐事还是莫惊一直都可以对他这么好，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个不停。搂得更了些，夜风着把莫惊上的气味都散，他猛地了鼻，就听见莫惊又骂他窝，怎么喝醉了还要哭，别把鼻涕蹭他衣服上。

“没想什么，想你好沉，压得哥腰伤疼。”

“哥是不是后悔没把我送孤儿院去……我是拖油瓶，哥又没娶媳妇又没攒钱，净养我了。我还吃得多，哥为了赚钱遭了好多罪啊，为什么哥哥是哥哥呢……”

莫惊：“傻乐什么呢？”

“我想吃哥的西红柿炒，以前哥都把挑给我，一周七次也吃不腻……还有回锅和葱油面。”

，嘴里的羊卷烤得久了有柴，齿之间嚼不烂，卡在咙里有些难以上下的涩，他又想到那一叠保单。莫夏拿起那瓶啤酒往肚里猛，气泡咕噜咕噜顺着咙往上冒，打了个冰心尖儿的饱嗝，直直看着莫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