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两家当铺，总算有一家愿意一两银。

邻居邹家婶去外地探亲回来，给她们家送些特产吃，发现程芸男人还没回家，惊的拉着程芸在炕就唠上了。

殷绮梅扶着她，艰难缓慢的走当铺。

她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回农村帮外公搭舍养，早知穿越，她才不学什么会计，她一定学母猪繁技术，死活也要上农业大学。

红糖在古代女生产时，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程芸的一陪嫁的素银首饰全没了，只剩下这镶嵌着一小块廉价蓝晶石的银簪是她爹殷实诚送的定亲礼，程芸一直没舍得。

程芸却笑说：“没事，扯吧，娘的手艺不好，叫成衣店给你两好衣裳，小姑娘怎么能没有好衣裳见客人呢？”

母女俩在风雪中拥抱，驱散严寒。

小小的人儿得用着炕桌才能搬走。

“你……你……”程芸颤声，撇过，泪噼里啪啦的掉。

程芸掩饰微笑：“不是的，是娘把银簪暂时搁在那大叔的铺面里存着……娘给梅儿买绢。”

看着程芸一门心思的买了好些柴米油盐酱醋茶，还要买好布给殷绮梅衣衫。

殷绮梅实在憋得来气：“娘，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您生弟弟有个好歹，我也只能卖了。”

殷绮梅每隔一天都收一个存着，其余的都给程芸吃了。

程芸圈一红：“梅儿，你这孩满胡说什么？”

“掌柜的，您行行好，活当。”程芸眉目谦卑赔笑，双手奉上簪。

殷绮梅心说怪不得越过越穷，阻止了程芸：“娘，咱们就买必需品，买米面油盐就行，还得留请产婆的银钱呢。”

东西太多，母女拿不动，奢侈的雇了一回板车，了五十个铜板。

殷绮梅很嫌弃的看着都是补丁的，不过看着自己母亲那张殷殷切切充满愧意的脸，浮发黄，她还是听话的穿上了：“谢谢娘。”

路上各行人匆匆，闹繁华的与她们所住的半村庄式的城郊像是两个世界。那当铺装潢更是大气富丽。

程芸嘴发抖，捡起掉落地上的簪。

钱虽然少，却能解决燃眉之急。

“娘，我也不接客，穷的青黄不接，还穿啥好衣裳，我不要。”殷绮梅皱着小眉，忍不住尖锐的反驳。

“邹婶婶，我娘亲她快生了，得好好休息，谢谢您今天来看我们。”殷绮梅拿着两个红薯还礼，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信他。

是憋着，扶着腰去厨房饭。

其实她娘程芸饭一也不好吃，这个小家碧玉连针线活都差的很，柔弱的像一支鸢尾，除了脸好看，柔，善良，再没任何实质的优。

“你那男人是不是在南边安家了?”邹婶心直快，忧心忡忡的问。

实诚狠下心去富商赵员外家了跟车伙计，南下行商压货。

“娘，你要把爹给你买的簪给当了吗？”殷绮梅利索的爬上爬下把炕桌搬下来。

小母被殷绮梅了个豪华窝，被心照顾着，一天三顿。

“怎么能才五十个铜板呢？掌柜，虽然上面的玉石不值钱，这可是纯银的，能当钱使的呀。”

程芸不肯吃，殷绮梅没法，只好成汤，母女俩一起吃。

殷绮梅没戳破她的谎言，半年来，她们就靠典当过日了。

程芸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儿穿着鼓包难看不合的厚重棉，一时泪涟涟的又忍不住想哭。

用过饭，程芸摸了摸上的银簪，摘下：“明儿跟娘去城里。”

“啥破玩意！五十个铜板，当不当！”掌柜的嫌弃的扔回去，不愿意收。

脸模是真的好看，哪怕怀导致脸颊蜡黄，她也是的，楚楚动人。

“娘去，你试试这棉好不好？女孩家不能冻着。”程芸见女儿屋，立刻扭去泪，笑容温的对着女儿，拿那条。

殷绮梅拉住程芸的手抱着撒哄她：“好啦好娘亲，知你一心疼梅儿，你就听我的吧？爹爹回来也一定想看见你和弟弟平安，现在啥都不重要，都给您和弟弟让位，咱们去买些小和米糠来，养大了能吃，还能给你补。”

“对不起娘。”殷绮梅给她泪，心也难受了。

煮红薯也煮的火大了，绵绵的一就碎。殷绮梅看着碗里的红薯发愁。

她妈都要生了，这个大妈还故意说那些话，真烦。

一去半年，再无音讯。

程芸，呼都是白雾，蹲下，泪模糊视线：“是娘对不起你。”

一回家，殷绮梅立刻烧火让屋内的炕和起来，小短蹭蹭蹭的跑去烧，冲红糖给程芸喝，自己也喝了半碗，风风火火的找破旧棉絮麻布和柴草给搭了个窝。再用木门板挡住要外逃的。

程芸艰难的捧着肚，比儿似的羞涩笑容：“不是的，他就要回来了。”

果然争气的每天都下一个。

银钱的一半全留下来存着，剩下的买了五十斤米面油盐，五十斤米糠，一只刚刚下的小母，一窝十二只的小和菜，为了以防万一，殷绮梅撒泼耍赖是让程芸买了十斤昂贵的红糖。

次日，程芸牵着殷绮梅走了一个半时辰，走的殷绮梅都疼了，才找到间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