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灯关了,“你继续睡吧,等会儿叫你吃饭。”
男人念在晏初生病了,也没做太多东西,只专门为晏期炖了鸡汤。
等着鸡汤煮好的功夫,自己随便填了填肚子,最后顺道往汤里下了点面条,用好托拿的保温盒盛着,给晏初送了过去。
晏初一觉睡到分不清白天黑夜,再被晏期叫起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补了一觉,精神也好了很多,看着没白天那么蔫儿。晏期开了灯,把保温盒送到弟弟怀里,顺便往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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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在床头半坐起来,被子拉到小腹下边,依旧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怀里抱着鸡汤面,几根几根地小口吃着,偶尔夹一块鸡肉上来。
那鸡肉炖得极其软烂,用筷子一戳就酥了,扑簌簌地从骨头上分离开来,掉进汤里。
金黄的汤汁包裹着细长形态的面条,散发出尤为诱人的香气。晏初半天没有吃饭,胃里也正空着,慢吞吞地吃了大半碗。
晏期就在旁边看着他,说:“怎么着凉了?是不是因为晚上盖得少了?早跟我说不舒服,今天就不让你上学了。”
晏初将一块鸡骨头吐了出来,扔在手边的保温盒盖里,听到这话,直勾勾地瞧着男人,用一种还在赌气似的语气,冷不丁地说:“不是,是被气的。”
男人嘴角勾了勾,刹那间竟有些失笑。晏初往常一向对他听话的很,这回生起病来,反倒十分心直口快,一副眼看着就要骂他是负心汉的模样。
晏期笑了笑,好脾气地问:“谁气你了?”
“我说的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晏初咕哝,身上的别扭感依旧没有消退。
他吃够了,也没有把保温盒还给晏期,而是自己掀开被子下床,抱着盒子就往外边走:“吃饱了,我去洗碗。”
“小初。”晏期在背后无奈地叫了他一声,晏初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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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
晏初早早爬上了床。
虽然身体是好些了,但太阳穴还有些痛。他干什么都没有精神,也什么都不想干,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晏期又来敲门。
晏初斜过去一些目光,瞧见男人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这儿拿走的水杯回来了,说:“给你重新倒了热水,吃完药再睡。”
吃完药后,男人却没走,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晏初。
晏初吃了一次亏,变得老实了,乖乖地把厚被子换上,将自己围成一个修长的茧。像昨天晚上和晏期待在同张床上那样,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察觉到男人还正望着自己,晏初闷声闷气地:“……你干什么?”
连“哥”都不叫了。说他是少爷脾气的娇气鬼,还真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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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期道:“不去我房间里睡了?”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晏初翻了个身,用后背冲着对方,像是赶客的意思:“不去,我都被吹生病了。”
却仔细注意着身后传来的动静。
床垫边上,明显有另一个人坐了上来,将身下的弹簧垫压得深深凹陷下去,发出微不可查的“吱呀”一声。
片刻后,身后更近的地方——大概不到二十公分远处,再一次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那哥哥来陪你,要不要?”晏期侧头看着,瞧着弟弟那即使让被子包着也依旧纤薄的背部,忽而低声哄道,“不生我的气了。”
这实在是个很诱人的条件。
晏初半转过身来,用一双被低烧催得眼尾微微发红的眼睛盯着男人,也许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对方的话。
半晌,他嘴唇微动,低声说:“那你过来,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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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年长的男人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温暖结实的手臂长长一捞,将弟弟抓进自己的怀里,一边轻轻拍着晏初的后背,哄睡似的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