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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段忌尘的确是很好骗,邵凡安两年前为断他情念随口说的一句谎话,他竟能信到现在。

邵凡安仔细瞧着他,他可能是有些jin张,睫mao颤了又颤,脸颊红红的,眼尾看着也有些泛红。

要么说chang得好看的人天生占便宜,邵凡安看着他稍稍出了会儿神,他在那儿倒先沉不住气了,勾着邵凡安的尾指蜷了蜷手指,指尖一下子挠人家手心儿里了,他放轻了声音说:“邵凡安……你说话。”

手心儿里yangyang,邵凡安本能攥了下手,然后心尖儿也跟着yang了一把。

俩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好的不好的皆有之,事到如今,忽然来了这么一段剖心窝的话,要说邵凡安心如止水的,那也实在是自己骗自己。

其实,他心中早就有些动摇了。

之前在山腹中,他被困死境,段忌尘不顾安危,强行破开虫群,从天而降冲到他面前时,他心里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后来他在幻境里看到jiaojiaoruanruan的小段忌尘,心中难免变得柔ruan。现在再知晓了血灵芝的真相,段忌尘背着他忍受了两年的剜心之痛,他又开始觉得心疼。

这些七七八八的心绪全bu叠加到一起,他在人情世故上又不是不开窍,也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心动。

他确实对段忌尘再一次动心了,不承认也不行啊,关键他kudang里的小凡安也跟着一块儿躁动。为什么吃了大补的血灵芝,情yu被放大以后,他只对段忌尘起了反应?他热血上tou时心里又是想的谁呢?

所以说,自己骗自己最没意思,心疼有了,心ruan有了,心动亦有了。

段忌尘看他一直都没说话,面上终是lou出几分慌张来,但又立刻板着脸绷住了,可小动作却仍是显出不知所措,他拿手指轻轻碰碰他手背:“怎么不说话?”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追了一句,“带我一起回青霄吧,好不好?”

邵凡安也瞅着他,想了一想,答说:“不好。”

段忌尘明显愣住,然后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嘴bajinjin抿着,可神色里还是lou出掩盖不住的失落来。

邵凡安错开眼珠,往旁边扫了两眼,单手拎过一把椅子来,往他shen旁一放:“坐。”

言毕自己又挪了另一把过来,放在段忌尘对面,一pigu坐了下去。

段忌尘呆呆看着他坐下了,才慢了半步也落了座。邵凡安抬手拢了把额前的tou发,ting突然的起了个话tou:“我从没和你讲过吧?我小时候的事儿。”

“我家里很穷,有年家乡闹了天灾,好多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只能选择往北走,我家也是。当时我爹我娘带了所有能带走的家当,一路向北,想去投奔远房的亲戚。”邵凡安微微眯起眼,陷在回忆里,“我记得……路途很远,chang途跋涉很辛苦,又偏偏赶上北方的寒冬,连着半个月都是大雪天气,雪下得特别大,寒风刺骨。”邵凡安想起那漫无边际的皑皑白雪,顿了一顿方才继续dao,“走到一半时盘缠便不够用了,我爹娘把shen上所有的口粮都给了我,然后将我留在一条街的街边,便离开了。他们选了条很繁华的街dao,兴许是想有好心人把我领回家吧。”

段忌尘听得仿佛入了神,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句话都没有插,邵凡安便接着讲:“但是没有人注意过我,我当时……其实也不知dao要怎么办才好,就沿着街边走了走,结果在一条小巷子里捡到了一个快冻僵的男人。”邵凡安说到这里还笑了一下,“那男人的脑袋埋在雪地里,tou发上全是落雪结成的冰花,我以为他死了,过去摸了摸他脖子,发现他shen上还是热乎的,然后我就把他拖到人家屋檐下避雪,又想办法帮他nuannuanshen子。等他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我就把兜里的两个馒tou分了他一个。那时的馒tou早就冻得梆ying,我俩啃了一嘴的冰碴儿。”他笑着看向段忌尘,“他就是我师父。”

“后来我师父带我上了青霄……那会儿还没有青霄派呢,就一个小山tou,我师父不肯让我认他当爹,说‘没那么老,没我这么大的便宜儿子’,这是他老人家原话。”邵凡安边回想边说,“他琢磨半天,让我给他磕一个tou,干脆认了师父。可这师父也不能说认就luan认的,于是就有了青霄派。名字他都懒得起,直接tao的小山tou的名字。”

“我不知dao你——”段忌尘怔怔的,“你从未和我提起过。”

“是,话tou有点扯远了,我为啥突然想起来讲这茬事儿呢。”邵凡安抓抓下ba,眼睛往下落了落,“我……我家里其实还有个弟弟,弟弟小我一岁,我们那时一起跟着爹娘上路。”他顿了顿,“爹娘把我留在了路边,带着弟弟走了。”

“当时的盘缠保不住所有人,我chang大以后也能明白,把我留下,我存活下来的几率会比弟弟大一些。”他慢慢把眼睛抬起来,“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一句,为什么被舍弃的……非得是我呢?”

他那年也才只有八岁,要不是后来碰巧遇到了他师父,他活不过那年冬天。

他心里有个结。

心结解不开便是一dao疤,疤下是不曾痊愈的伤。

想彻底放下一段感情不容易,可要再拿起来同样不容易。

他没绝情绝爱,正相反,他这人重情重义,可就因为在乎,所以才更加没法轻易释怀。

他被自己最亲近、最在乎的人舍弃了一次又一次。

他曾说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过去便是翻篇儿了,不该再反反复复的计较,两个人都应该继续往前走。可如今两人若是想要心意相通,那便不是各自向前,而是要走向彼此,是要将两颗心完完全全地rong在一chu1。

可他的心结始终在那里。

白庙里的幻境就是一面镜子,将他的陈年旧伤尽数挖开,将他的午夜梦魇全都映出来。

“段忌尘,我谢谢你所zuo的一切,该你zuo的、不该你zuo的,你都zuo了,剩下是我的问题了。”邵凡安和他实话实说,“我有我的心结,所以我想跟你分开一段时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邵凡安,我……”段忌尘忍不住牵住邵凡安的袖口,眼圈儿有些红,“我那时——”

“你那时没zuo错什么。”邵凡安打断他的话,再三重复dao,“作恶的是万恶不赦的苏绮生。”

他至今依然觉得段忌尘那时候的选择并没有对错之分,在那样一zhong情况下,不论选谁都会留下遗憾,甚至他还有蛊虫帮着挡去了几分伤害。

可话说是这么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他和段忌尘之间终究是落下了一dao很shen的坎儿。

心坎儿只能自己迈。

邵凡安明白这个dao理,自己昨儿个晚上也想了一宿,但没彻底想明白。他不想自己稀里糊涂的呢,还要耗着段忌尘。

邵凡安站起shen来,伸手在段忌尘脑瓜ding上轻轻按了一把:“给我点时间,等我想清楚了,就给你答案。”

段忌尘让他按的脑袋一低,眼帘儿也落着,好半天才跟着站了起来,腰板儿ting得没平时那么直了,看着就有些垂tou丧气的模样:“……我不可以陪着你一起想吗?”

“想啥呢。”邵凡安一咧嘴,心说快别了吧,你那张脸太容易把我带跑偏了,便一口回绝了,“不可以。”

段忌尘扁了扁嘴,刚要再说什么,门口忽然响起几声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邵凡安招呼了一声赶jin过去开门,门外竟然站了好几个人,打tou的是他师父,师父背后站着药谷谷主杜如喜,再远一点的位置站着段忌尘的师父玄清真人。

邵凡安一愣,没想到自己门外能聚着这么多久日未见的前辈们,赶jin一拱手:“杜前辈,玄清前——”

他话没说完,江五急赤白脸地断了他话tou:“别客tao了,你先别着急收拾东西。”江五往屋里一探tou,皱皱眉,“纪正ting,你别找了,你徒弟也跟这儿呢。”

段忌尘这时候恰好也跟了过来,看见自己师父也是一愣:“师父?你不是在破解黑符吗?”

“忌尘,你最近不要随意单独行动。”玄清真人面容颇为严肃,“苏绮生此次现shen,目标是你。”

此言一出,邵段二人皆是一惊。

“果真如此。”邵凡安嘀咕了一句,将目光转向段忌尘,心说苏绮生当年特意潜伏在重华的巡诊队伍里,还在夜里搞过一次偷袭,果然是在打段忌尘的主意。

玄清真人说着又转tou看向邵凡安,神态jin绷:“——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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