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别人替她出气,一转头,发现郁光在痴痴看着她。
一个仆妇走过来:“看什么看,哪里的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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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女孩说,“可能是新收的皂役,乡巴佬没见过美女。给他个果子吧。”
仆妇随手塞给郁光一个点心。他受宠若惊,脸上绽放出傻傻的笑容。
这幅样子把女孩逗乐了,对他笑了一下。随即她转身上车,留郁光自己站在街上。
等马车走远,郁光才反应过来。他知道那大概是太宰的一个孙女,但不知到底叫什么。
他蹭到看门人身边,问刚刚过去的是谁。看门人呸的一声,唾了他一脸。“那是你能问的人吗?”
郁光想想,也是,小姐的闺名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便怏怏离去。
他看到的那个场景,足够让他自慰了三年。每每想到她专横霸道的神情,打下去的鞭子,她的一笑,郁光就难以自制。
“不知道她叫什么,就用歌里的名字,叫她薇薇吧。”郁光想,“薇薇真像天上的公主,不知道以后会嫁什么样的仙人。”
郁光在太宰府的住处,是猪圈旁边一个小屋。他回到那里,季骊已经用野菜和小米做了粥。
郁光盛了一碗:“明天我也去采野菜,顺便看看能不能抓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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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骊一笑:“别去偏僻的地方,别单独和人相处。以后在外面也别乱吃东西,要吃什么,拿回来先让我试试……”
郁光不耐烦地应着,他实在受不了季骊一直嘱咐这些小事。
“吃完饭,和我玩玩剑吧。”季骊说。
郁光不答。
季骊又说了一遍。
郁光说:“真的,有什么必要?我马上要被杀了,你这些全是白费工。”
“世子不会死的。”
“很难说。”
“世子有十成把握会死吗?除非你自己来,不然哪来这么大把握会被杀?我杵在这里是没用的吗?我不会让你死。”
郁光闷闷道:“你们家两头下注,才让你跟着我,你跟丢了,也不是大罪。你也能看出来,这边输定了,干嘛一条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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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国都前,骊从国君那里得到的任务,是把世子带回去。所以,我会把你带回去。到时候,如果带回一个不通诗礼、不会用剑的新君,我要怎么向国人交代?”
郁光看他这么认真,忍不住苦笑。
季骊站起来:“吃饱了就来练习,现在你学的所有东西,总有一天会有用的。”
日复一日,薇菜的新芽从初发到长大,变成丫杈,枯黄凋零,又过去一年。
周国君身体健康,郁光归国无望。偶尔传来夏姬儿子的消息,公子存年少有为,文成武就,让夏姬娘家亲戚脸上也有光。
没有人公开排挤郁光,但私底下,所有人都想杀了他。
郁光每天只做三件事:等死、应付季骊给他排的功课、爬到房顶上等着薇薇出现。
薇薇……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郁光的手就忍不住摸到胯下。只有这件事他没有让季骊知道,这是他最大的隐秘。
他偶尔能看到她的身影、她的马车,听到她的声音。
她再也没有看到他,她的目光会扫过他周围,从来不会停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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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忍不住的时候,郁光就会去偷钱。他偷了门房藏在房梁上的十二文,又偷了公子奶娘藏在鸡窝里的九文,又拿了季骊藏在猪食臼旁的五十文。
他拿着这些钱去先生的书房,装作去读书。郁光当然是有资格和太宰族人子弟一起读书的,只是除了他和季骊,没人觉得他有资格。
他特意没有和列国质子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旁支远房子弟,屏才的身边。
公子凛一群人看到郁光,窃窃私语几句,然后故意把声音放大:“上次没被我操爽,自己又送屁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