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关爸爸端着咖啡走来。

关爸爸把咖啡放在关旭玲的桌前，又折回自己的办公桌上翻阅起文件。

关旭玲捧起咖啡喝了一口，二合一的，只有牛N没有糖的咖啡，关爸爸没有忘记关旭玲喝咖啡的习惯。

还是这么了解她。

「我最近看了两三起建案，我想要在桃园的重划区上面买下一笔土地，等大财团要来收购的时候再转手卖给他们。」

「桃园重划区？是那个台湾硅谷区吗？」关旭玲g着马克杯的手把站起来，想起很久以前顾湘云曾经带她去的工厂。

「对，没想到我nV儿消息这么灵通！」关爸爸自豪的笑了。

「没有啦！是刚好顾……」关旭玲噤了口，因为她发现关爸爸收起了笑容。

关爸爸肯定知道些什么了。关旭玲放下马克杯，抓着自己的衣角，扭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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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爸爸叹口气，他把文件丢在桌上，转身靠在办公桌上，「你有话对我说吗？」

「我……」关旭玲张口，哆哆嗦嗦半天却没能完成一句话。

「我不答应。」关爸爸不等关旭玲的任何准备动作，出口就是定局。

关旭玲猛然一抬头，关爸爸牢牢的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了一次「我不会答应你们交往的。」

关爸爸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们都是nV人吗？爸！我以为你不会在乎那些的！爸爸，我不一定要跟男人在一起也会幸福的！我们都已经那么大了，我们能分辨清楚什么是Ai情什么是友情，感情这种事真的是……」

「不是这些原因。」关爸爸冷静的打断，音调没有高低起伏。

「那……那是什么原因？」关爸爸的冷静让关旭玲更觉得难安，这样表示关爸爸已经设想过很多了，已经过了冲动的那阶段，所有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沉淀，所以……难以推翻。

关旭玲咽了好几次唾沫等待审判。

「她不够不顾一切。」关爸爸目光如炬，斩钉截铁的彷佛在关旭玲的世界狠狠举起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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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看你表情，你是以为她早上遇到林阿姨就会跟她坦白你们的关系对吧？」关爸爸语气里的嗤之以鼻藏得很好，但关旭玲还是注意到了。

「她并没有答应我要说的！」没有经过思考，关旭玲急着为顾湘云辩解。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说的。」关爸爸就事论事般反问道「但她迟疑了不是吗？」

「爸，你不能这样，顾湘云她，她可能还有其他考虑！」

「我当初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考虑。」

关爸爸说得轻，份量却很重。

是的，关爸爸放弃了一切他得到的一切。他的位置甚至b顾湘云还更稳固，更没有阻碍，但他通通放弃了。

关旭玲哑口无言。

「你也很失望吧！」关爸爸移步拉起关旭玲的手，从就事论事的语气到现在充满心疼「我的nV儿永远……我绝对不会再让我nV儿受到任何委屈。」

关旭玲和关爸爸对视着，关爸爸眼里闪过的那回忆皱褶让关旭玲知道，关爸爸一直没有忘记周锡静给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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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伤害的永远不只是她一个人。

「你妈妈……要是让你妈妈知道，我怎么能对得起她？」关爸爸的最后的哽噎让关旭玲紧紧靠在关爸爸的肩膀上，用力咬着唇，抱着关爸爸的手臂。

她好想开口说，顾湘云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顾湘云，顾湘云跟别人不一样，她们，她们可以一起白头到老……。

但是，她说不出口。她没有信心这么说。

她彷佛看到顾湘云带着她站在林阿姨面前，然后转身和别的男人走开。

她没有那么足够，那么强大的自信。

而她的幸福与痛苦，永远都不会只有她自己一个能独享，她有Ai她的人，Ai她的人与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