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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後那一眼03

翌日在学校,梁少桓吃完营养午餐,对正在吃第二碗饭的胖虎说:「欸,我问你。」

「啊?」

「你觉得我跟我爸爸chang得像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他想也没想的ma上回,「你爸爸pi肤白,眼睛小,但你pi肤黑,眼睛大,gen本一点也不像呀!」他口齿不清的又说:「而且,你跟你妈妈也不太像,我爸妈有次有讲,完全看不出你到底是像叔叔还是阿姨,真的好奇怪!」

当下,梁少桓感到一片茫然。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那nV人说出那句话时,他才觉得好奇,回想从前到现在,没有人说过他chang得像父亲,只有那个nV人这麽说。

如今听到胖虎这麽理所当然的回答,心里不免开始觉得疑惑,也很不服气。

晚上,梁少桓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阖上眼睛。

觉得无聊的他,起shen去上厕所,想顺便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麽零食可以吃,离开房间那一刻,他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有人在说话,是爸妈在jiao谈。

「所以江姊已经到宜兰去了?」梁父问,「她什麽时候不zuo了?」

「上个月,债还完後就ma上请辞了。」

「原来如此,她也是苦了很久,虽然现在一个人,但离开那里以後,应该可以过得b从前更好,至少不用再被那些男人欺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从前她那麽照顾你,我也想当面跟她说声谢谢。」他沉沉一叹,「她还有没有说什麽?」

梁母苦笑:「她问我,何时跟你再生个孩子?」

「江姊她还不知dao?」他略显讶异。

「嗯,她不晓得我已经不能生了。」她低喃,眼眶泛红,「我不想让她知dao这件事,若她知dao我变得跟她一样,她会很难过。」

他搂住妻子:「既然这样,那就别说了。」

「对不起。」眼泪掉下的同时,她开始哭泣。

「你怎麽又为这件事dao歉了?」他柔声安抚,真挚的说:「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就算那个男人狠心抛下你们,我也会保护你跟少桓,所以你不用自责,我有你们就够了。不guan别人怎麽说,怎麽看我们,少桓都是我的儿子,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父亲的话以及母亲的眼泪,让在门後偷看的梁少桓呆了许久。

当时,他小小的脑袋瓜无法消化这整件事情,最後,他厕所不去了,冰箱不看了,只是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动也不动,一直想着昨天那位阿姨说的话,想着胖虎今天说的话,想着母亲的泪,以及父亲的安wei。

这一夜,b往常的任何一夜都还要安静、漫chang。

梁母被请到了学校去。

得知梁少桓和同学打架的消息,她匆忙向工厂请假,赶到学校。

将他带回家後,她不停问他为何要打人?但梁少桓迟迟不回答,等到梁父回家,也跟着妻子一块关心。

问到最後,始终握jin拳tou,jin咬下chun的梁少桓,终於闷闷的开了口:「他说我跟你不像。」

「什麽?」

「那家伙说……」他压低了tou,眼眶泛红,「我跟爸爸你一点也不像!」

梁父和梁母顿时愣住了。

原来,老师要他们带一张与爸妈合拍的照片到学校,结果那名同学一看到梁少桓的照片,就说他和父母完全不像,尤其gen本看不出他与梁父是父子。

为了这句话,梁少桓大发雷霆,两人才会吵架,甚至打起来。

「他说我跟爸爸的pi肤颜sE不一样,爸爸b较白,我b较黑。」梁少桓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手背上,小小的肩膀颤抖不止,「他还说,我Ga0不好是你们从外面捡回来的……」

那天之後,梁少桓时常闷闷不乐,就连胖虎安wei他也没什麽效果。

几日後的周末,梁父上完半天班回家,shenT不适,倒在床上。

由於连续几天在大太yAn底下工作,梁父不慎中暑了,梁母赶jin拿一些冰块和mao巾,并准备药膏和刮痧板替他刮痧。

当梁少桓端着冰水进到卧房,准备将水递给父亲,对方唤了他一声,要他走近伸出手臂,接着,梁父也伸出一只手臂,与他并列。

「你看。」梁父说,「爸爸的手黑不黑?」

梁少桓瞧瞧他被太yAn晒shen的肤sE,点点tou。

「那,你看,爸爸是不是跟你一样?」他扬起笑容,「这样,我们两个都一样黑了,对不对?」

梁少桓怔怔然的望着父亲,他大受感动,内心的疙瘩也释怀了,终於愿意再度展开笑颜。

其实父亲的shen子一向健壮,不太可能轻易中暑,在这之前,他也不曾倒下过,所以多年以後,梁少桓想起这段往事,才了解父亲或许是为了他,故意在太yAn底下chang时间曝晒,直到变成与他相近的肤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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