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样的重伤踏上本就没有胜算的战场……
每分每秒我都在想,我害得他们如此,我究竟还有什麽脸面安然无恙地活着?我究竟还有什麽资格活着?!
我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对燿瞳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过,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明明痛苦也要拚尽全力活下去,因为活着是责任,不仅要对自己,也要对那些Ai你的人们负责。
我的命是你们付出这麽多代价保下来的,所以我不敢Si、不能Si,我要留着这条命用一生回报你们……燿瞳,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陪你一起去天下各处寻访名医,亲自为你煎每一帖药,你没办法再练武也没关系,换我保护你……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所以这不是要求,而是请求──燿瞳,求求你就再勇敢一回,快点醒来吧!」
「夫人,王都急报!」代替燿瞳回答的却是帐外传令兵传来的话语。
「进来吧。」
传令兵进入帐内时,脸上神sE很是凝重,想来肯定不是什麽好消息。我深x1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萦绕纠缠着的不安,才开口问道:「说吧!发生什麽事了?」
「皇上……驾崩了!」
凤廷烨……Si了?什麽时候Si的?怎麽Si的?为何会在这时机突然驾崩?
虽然是凤湘宁的儿子,但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百姓生灵涂炭他却依然故我玩乐放纵,我对这个昏君并没有什麽好感,因此听闻他的Si讯後b起难过哀痛,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和疑惑。
等等,要是皇帝驾崩的话……
「现在王都里的局势如何?」我猛地站起身,紧张地望着他。「清平王……如何?」
「皇上并没有留下能继承宝位的子嗣,在驾崩前也没有留下传位诏书,朝中大臣多半支持清平王登基。然而一向扶持清平王的凰家势力却突然倒戈,表示应该重新将皇权交还凰家,目前唯一有资格登基为帝的凰家血脉就是凰湮将军,因此在将军回去之前绝对不会允许清平王继位。凰家的兵力已包围清平王府多日,正用武力和王爷对峙着!」
「平儿……」我喃喃地重复念着,忽地感觉脑中一阵晕眩,全身血Ye好像瞬间逆流到头顶,又一下子被cH0U乾。我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脚上无法使力,摇晃了几下就要跌坐在地……
「兰姨!爹爹醒过来了……兰姨!」
摇晃的身T从旁被人扶住,我眨了眨眼,努力将目光聚焦。「是小苹啊!」
「兰姨,你怎麽了?身T哪里不舒服?」思苹焦急地询问道,转头在帐内用目光扫了一圈,最後落在燿瞳床榻边的那张小凳子上。「先过来坐下吧!」
我在思苹的搀扶下缓缓坐回凳子,甩了甩头让头脑清明些後,抬头看向思苹。「我没事,你说你爹醒过来了?身T可还好?有没有什麽病症?」
思苹摇了摇头,屈膝在我身旁蹲了下来。「爹爹很厉害的,只是这次催动的灵力太过庞大,身T无法负荷才会昏了过去。只是像睡了一觉,好好休息过後醒来就没事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军医大人已经来看过他了,也说并无大碍,喝个几帖药差不多就能康复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终於绽开笑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总算是听到件好消息,能够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了。
思苹是个机灵的孩子,看了看还留在帐内的传令兵,又联想到我刚才的异状,很快就猜到了我为何有此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城里出了什麽事了吗?」
我将方才传令兵告诉我的简单转述给思苹,她听完後立刻跳了起来。「这样平哥哥岂不是很危险?那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