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也只是徒增伤心,倒不如用实际行动对他好来弥补我对耀雪的歉疚,并不是害怕他因此恨我。
但既然他如今已在无意中知晓了实情,我便会好好跟他把真相交代清楚,他要恨我、要我如何赎罪我都甘愿承受,这是我欠耀雪的。可这都两天了,他却始终没来找我算帐,这反倒更让我担心,就怕他会因为打击太大一时想不开。
耀恩其实就像只小刺蝟,用层层利刺将自己武装起来,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无形中却也拉远了和他人之间的距离。从小不幸的遭遇使他极度没有安全感,很难敞开心x去相信一个人,我花了十多年,好不容易让他全然信任我、愿意把我当亲生家人一样亲近,却在这之後才得知真相,对他的打击会有多严重,我想我能T会的。
他有多相信我,就会有多恨我。
这两天全家上下除了心儿,全都倾注所有心力寻找耀恩。我本也想出去外面一块儿找,可心儿却在这时染上风寒,发了一整晚的高烧,我便留在家守着她。
今天早上她的烧总算是退了,喝了药正沉沉地睡着。我替她敷巾擦汗一个晚上未曾阖眼,身T疲惫至极,本想稍作歇息,可心里担忧着耀恩的事怎麽样都睡不着,躺到床上不到一刻钟,便索X起来为心儿熬粥。她一向怕烫,先熬好放凉,等她醒来後温度就不会烫口了。
我在厨房里机械地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白粥,脑袋昏沉、心中杂乱,因此当我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靠近厨房时,我还以为是出外找人的禹湮回来了。
「有消息吗?」我虽是这麽问,但听那脚步声缓慢,不像是得到消息後急忙回来通报,心里大致也猜到了进展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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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转身看他,而是拿起小木匙舀了一口粥试味道,可等了老半天却没听他回话,我这才放下汤匙,疑惑地回过头去。「我问你话呢你怎麽……恩儿?!」
消失了两日的耀恩就这麽站在厨房门口,沉默地望着我。
我不禁欣慰地绽出笑容,至少他还愿意回来,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然而见他神sE沉郁,眼神冰冷,我的笑又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我静默了片刻,然後转回头,将勺子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碗里,双手在抹布上擦了擦。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向前走近几步。「回来啦!这两天你都跑去哪儿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没回答,一如我所料。
我垂下头,深深x1了口气,接着抬起头看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我和平儿说的……关於你姊姊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没有什麽可辩解的,你想问什麽就问吧,我都会回答你的。」
他的目光深锁着我,半晌後,缓缓开口问道:「那些都是真的?」
他的嗓音低沉,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有些沙哑,听起来竟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我抿起唇,点了点头。「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那都是我应得的。」
他没有立刻爆发、大吼着质问我,却是从喉间挤出一声轻笑,下一刻,伴随着一记闷响,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一旁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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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大跳,在我的惊呼声下,鲜红的血Ye从他的拳头渗出,沿着门板蜿蜒流下。门板被他砸出了无数道裂痕,甚至有些木屑扎进了他的手里。
「你g什麽!就算生气也不应该伤害自己啊!」我急忙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势,手才刚要碰到他受伤的拳头,他便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将我的右手用力拂开。
「够了!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我m0着微微有些发红的手背,错愕地看着他。「我没有……」
「这些年以来,你对我所有的好,全都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向姊姊赎罪的工具?」他浑然不顾还滴着血的手,一步一步朝我b近。
我急忙摇头解释。「不是这样的!当然,一部份是这个原因,但……」
他打断我,又接着问:「你关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哪里受伤,甚至是……有没有成亲的打算,也是出於对姊姊的愧疚感?」
看着他这副陌生的模样我忽地感到害怕,一小步一小步往後挪动,可他却继续向前,直到把我困在一堵墙前,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