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我的心脏彷佛瞬间被人狠狠一揪,我紧抓着桌巾,做了几个深呼x1後,才平复下紊乱的气息。我颓然地闭上眼,摇头喃喃地说道:「就算真是这样,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这时间大军估计已出了城门,就算想追也追不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外响起。我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墨琰拉着缰绳猛地勒住马,马的前半身高高立起,嘶鸣了几声後重重砸下马蹄。
高坐在马上的墨琰发丝因为奔波有些凌乱,他却毫不在意,扭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我,振声喊道:「不想後悔就上马来!现在追过去应该来得及!」
我坐在墨琰身後,紧紧抱着他的腰好确保自己不被甩下去。他一路全速奔驰,所经之处皆扬起滚滚尘土。
直到快到了城门口,眼前还是没有大军踪影,看来他们离开馥城有一段时间了。墨琰没有停顿,朝城门守卫亮出了一块令牌後,直接策马冲出城门。
他放弃了平坦宽广的官道,马头一转,驱马上了一旁较为狭窄的小道。我们在小道上快马奔驰了一阵子,终於可以看见大军的尾端。
「他们还在那里!」我指着稀疏树林外的大军喊道。我们在高处,大军在低地,从上往下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写着「桑」字的h旗在风中猎猎飘动,士兵排列整齐、神情肃穆,行走间脚步划一,光是那GU肃杀的士气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他应该在最前面。」墨琰看都没看一眼,只丢了这麽一句,甩了马鞭低喝一声又加速往前奔去。
大军多以步兵为主,而我们骑马全力奔驰,渐渐地就超过了他们,赶到了军队的前头。
「抓紧了!」墨琰侧头往下方一瞥,似乎是在计算距离。
我依稀能猜到他接下来想做什麽事,才高喊了一句「你认真?」,下一刻便见他抓紧缰绳,驾着马穿过树木间的缝隙,从超过一层楼高的土坡上飞跃而下。
我紧紧环住他的腰,双眼闭得Si紧,脑中不断回响着「要Si了要Si了」这句话。疾风拂起我的头发,紧接着便听见身下红马一声长鸣,我们连人带马安全落地。
我的PGU因为反作用力震了一震才落到马背上,我缓缓睁开眼睛,额头早已沁出一排冷汗,心想着「总算是活下来了」。
墨琰将马头调了方向,一个甩尾y生生止住马势。红马仰头嘶鸣了几声,在原地踱了几步总算是停了下来。
没多久军队的前锋便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墨琰长吐了一口气,回头看我。「我能帮的就到这里,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表达感谢的时候,便简短说了句「谢谢」後,翻下马匹朝大军方向跑去。
我在大军前方约十尺的距离停下,双手平举成大字形挡在路中央,x口仍还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等着军队过来。
最前面的探路先锋看见我,驱马来到我前面约五步之处,居高临下地问话:「来者何人?」
「民nV求见将军大人!」我仰起头,一字一顿朗声说道。
那先锋士兵调转马头回去队里,似乎是在向高层通报。没过多久,便见一个银甲黑马的将领从军队中缓缓而出,驾着马来到我前方停下。
是禹湮。
我一直知道他是桑国最引以为傲的「金乌将军」,是百姓奉为护身符的不败战神,我看过他参加正式宴会时穿的锦衣华袍,看过他在将军府里随意的家居打扮,也看过他作为慕容桑榆时的杀手装束,然而他披上战袍的模样,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他一身银sE铠甲,背後披了件正红sE的披风,在风中飞舞飘扬。他头戴着半罩式盔甲,盔甲顶端长长的白羽显示出他统帅的身分,身下骑的黑马高大健硕,马毛黑亮,浑身找不出一丝杂sE。
他高坐在马上,yAn光打在银甲上折S出炫目的亮光,他就像一尊清冷遥远的神祗,只是端坐在那里便让人油然生出一GU敬意,心中连一丝一毫的亵玩念头都不敢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