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一直保持着约五步的距离。一路上我们两人都一语不发,直到走到了一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偏僻院落,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我。
「更衣的地方究竟在何处?」他问得极诚恳。
「嗯,这是个好问题。」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也不再故作奴婢姿态,以对待平辈的口吻和他随意对谈。「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才一直跟着你走。」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桑国人,怎会知道桑国的皇g0ng配置?倒是你,不是桑国g0ngnV吗?」
「事实上……我只是为了看热闹,才假扮g0ngnV混进来的。」我心虚地乾笑了几声。
他愣了一会儿,接着摇头轻笑。「这麽多年了,你竟还是一点儿都没变。罢了,也不必如此麻烦。」他垂眸盯着自己的衣袖,喃喃地念了一长串我听不懂的句子,袍袖上的水渍竟在我眼前就这麽神奇地一点一点消失,直到衣料重新恢复原本的乾净清爽。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一连串举动,张大着嘴却说不出话来。我惊讶的原因不是他居然拥有如此方便好用的技能,而是……
「你taMadE是在耍我吗啊啊啊?!!!」我一时忍不住便又露出本X爆了粗口。我当然知道月疏桐「不小心」弄翻甜汤藉故把我带出来并不只是为了协助他更衣,但他明明可以自己解决却还要大费周章Ga0出这一番动静,结论只有一个:
他就是在耍我!
对於我的怒气,月疏桐彷佛丝毫没感受到,抚平衣袖上的皱褶後,那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定定地凝视着我,缓缓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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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恼意在他如春风和缓的注视下逐渐淡去,许多过往的回忆像幻灯片般一幕幕在脑海中迅速拨放。
他站在为我备好的马车旁,决绝地说着「珍重,希望这辈子再不相见。」依稀还是昨天的事,没想到这世界这麽大,我们却在这麽多年後,在一个当时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去的地方,重逢了。
我自穿越重生後,这一生遇到了很多很多人,其中有感谢的人,也有不得不辜负的人。对於月疏桐,我一直抱持着既感恩又内疚的心情,我回报不了他的情,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幸福。可如今,我却连他对我最後一个要求都无法实现,看来这辈子老天爷是注定不想让我还清欠他的债……
「很好。我过得很好。」我垂下眸子,发自内心地含笑着说道。尽管这些年来,经历过无数生Si关头,也被人算计过,也为柴米油盐烦恼过,但我有平儿陪着我,这已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没有其他怨言。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双眼反问道:「那你呢?你过得还好吗?」
他耸了耸肩,看不出是喜是悲。「也就那样吧。」
「玉萝呢?你们……成亲了吗?」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调平静彷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你走後的隔年成了亲。她为我耽误一生,终究是不能辜负她。」
听到玉萝和月疏桐终於还是走到了一起,我的心中就像卸下一块大石头,由衷地感到轻松和喜悦。我不知道月疏桐娶玉萝是被她的痴心打动,抑或只是为了责任,但感情总归是能培养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月疏桐一定会看见玉萝的好。
听到此等喜事,我心中高兴,语调也不禁轻快了起来。「可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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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nV儿,上个月才刚过两岁生辰。」谈起nV儿,他的脸上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一GU温柔,我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但那种温柔是极具魅力的,那是为人父後才会拥有的慈Ai和宠溺。
我总觉得月疏桐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原来是这个缘故。他一头以往总是随意披散着的巧克力sE鬈发全往上梳成了髻,用一个雅致的银冠束着。脸上倒看不太出岁月的痕迹,但从他的眼神可以发现,他依旧是随意率X的月疏桐,但那GU慵懒不羁转而被稳重沉着取代,如今的他仍然潇洒,却因为责任而更添成熟。
「你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莫不是要重新考虑我?」他神情正经,可从随意的语气便可听出他是在开玩笑。
「都当父亲的人了,还敢乱说这种话?」我回了他一记白眼。「你这次是作为凤凰王朝的礼臣而来的吧!话说回来,刚才在宴会场上你那样激动地抓着我,着实吓了我一大跳。这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多年不见你X情大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