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打断了我一连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的话,迟疑地问:「杀你灭口?」
我缩了缩脖子。「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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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半晌,理解过後猛地沉下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是啊!我是该杀了你灭口,否则再听你继续胡说八道下去,迟早被你活活气Si!」
「啊?」
他见我一脸茫然,深深x1了口气,拳头攥紧又放开,那憋屈的样子活像便秘了一个星期之久。「我若真要杀你灭口,把高烧不退的你丢到大雨中任你自生自灭即可,又何必大费周章想办法让你退烧,还替你穿……咳,替你找水喝?」
我想了想。「呃,也许你想找个有新意一点的灭口方式?」
「不如我现在便杀你灭口如何?既然你如此殷殷期盼,我也不好让你失望。」虽是威胁的话,他的语气却是无奈又疲惫。
「啊哈哈,我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赶紧堆起谄媚的笑容。虽然不晓得他怎麽这麽容易就放过我了,但我还没厌世到跟自己过不去的地步。
「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了下来正sE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没事,就只是还有些晕……啊!你的毒呢?现在怎麽样了?」我这才想起这麽一件应当是最为紧要的事,赶紧直起身子,跪坐在腿上紧张地查看他的状况。我翻了翻他的左眼皮,嗯,应该没有异常……虽然我也不晓得异常会变成什麽样。
我正要伸手去翻他的右眼皮,他却抬手轻轻地拂掉我的手,表情很是无语。「你竟然在关心我的发sE之後,才想到要关心我的毒?」
我这人一向容易Ga0错重点嘛……这麽丢脸的事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打着哈哈。「呵呵,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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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大碍了。」他叹了一口气,那神情就像是在说「算了,我不跟白痴计较」。
「真的?」我怀疑地扬起眉毛。昨天他还吐血吐得Si去活来,怎麽才过了一个晚上,说没事就没事了?那可是中毒不是伤风感冒啊!
「真的。」
「你骗我的吧?」我眯起眼,直直地望进他的玫瑰眸子里,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半点的心虚。
然而,他的眼中别说是起波澜了,连一点小小水纹都没有,平静地回望我。「我没事你不满意?」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很奇怪……」我皱着眉头,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简单,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驳他。我正凝神思考着,突然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从我肚子里发出来的咕噜声。
看着禹湮扯开小小弧度的嘴角,我顿时脸上一红,想也不想就说:「禹湮你肚子饿啦?」
他没理会我的栽赃,淡淡地说:「方才我取水时寻了一圈,这崖底下没有东西可以吃。」
我垂下肩膀哭丧着脸,不敢相信老天爷会绝情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没认真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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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背靠在石壁上,曲起一只腿,懒懒地闭上眼睛。「是啊,我是没认真找,劳烦你自个儿出去认真找找吧!」
这……这是对一个才刚退了高烧的nV人该说的话吗?这是对一不惜牺牲矜持形象你确定你有这东西?宽衣赤身为他取暖的恩人该说的话吗?
当真是太过分了!
我豪气万千地站了起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叉腰冷瞪着他。「老娘现在就去找给你看!到时後可别可怜兮兮再来求我施舍几口给你!」
回应我的,只有从我肚子里发出的又一阵响亮咕噜声。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禹湮说的没错,这悬崖底下的确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眼前只有一片粉蓝sE花海,没完没了的花海,该Si的花海!
我r0u着乾瘪的肚子,恨不得能用目光烧光这些碍眼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