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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这是我有史以来被吐槽还这麽开心的一次。「你醒了?」
「早就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乾咳了几声,我连忙凑过去帮他拍背顺气。
「你到底中的是什麽毒啊?怎麽会这麽严重……」我边拍着他的背边担忧地问道。照他这情况看来,就算我们落下悬崖後大难不Si,他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知道……」他说得依旧云淡风轻,但表情却是难掩疲惫。他喘息了一会儿,眯起眼,稍微仰起头似乎想努力看清楚什麽东西。「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你问我我问谁?」尽管知道时机不对,我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了夹在山壁之间的那一抹天空。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太yAn,但从那橘红似火的云霞来看,太yAn应该快下山了,也不知道到了这时间上面的人有没有发现我们消失了。「大概是傍晚吧!你问这个做什麽?」
「快天黑了……」他喃喃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阖上眼皮,又咳了几下後,吃力地抬起手,软软地挥了挥。「别管我了,你离开吧……」
「说什麽废话!你忘了我们掉下的是悬崖吗?哪能这麽容易说离开就离开!」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说了,我都陪你一起跳下来了,现在又叫我先走,你当我闲着没事g,跳崖当娱乐吗?」
他没理会我,仍旧固执地下逐客令:「快走……」
「你是耳背吗?我都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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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喂!」
「走……」
也不知道他突然cH0U什麽风,一个劲儿地要赶我走。虽然我没亲眼见识过,但听说很多人病了的时候会开始无理取闹,他虽是中毒,也算是半个病人了,原来他病起来这麽烦人……
我最後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像安抚小孩子般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我走就是了。」
看他还能说话,意识也算清楚,只是虚弱了些,我稍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决定先暂时离开去为我们两人找水喝。
在这山崖底下转了老半天,看到的全是这不知名的粉蓝小花,却没看到任何水源,难道这些花都只等雨水浇淋?
我才这麽想着,突然几滴冰凉打上我的头。我抬头一看,瞬间暴雨骤下,刚刚明明还算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黑了,山谷里冷得要Si,现在又下起了大雨……我像只落汤J般站在雨中,顿时鼻头一酸,觉得自己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接下来该怎麽办?全宝恩应该已经发现我消失了吧!全棠他们见禹湮没有回去,会不会动员兵力出来找他?但会有人想到我们在这山崖底下吗?要是一直都没有人来救我们,禹湮已经毒发成那样,凭着我自己的力量根本爬不上山崖,我们就在这山崖底下等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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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还有木兰帮专用的信号烟!要是耀雪或其他木兰帮成员看到了,就会晓得我们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赶紧伸手探进怀里,却怎麽也捞不到那信号烟。我几乎翻遍了全身上下,就差没催吐看看是不是掉进肚子里面时,这才想起今天早上我以为自己不可能会用到,就将它拿起来了……
所谓的天要亡我,大概就是这麽回事……
好吧,现在想这些也无济於事,往乐观面来看,老天爷还不太绝情,至少在我找不到能饮用的水时,给了我一场及时雨。
这里没有工业革命,下得不是酸雨,应该能直接喝。我仰起头,启唇让冰凉的雨水落进嘴里。雨水的味道其实没什麽特别的,但在正口渴难耐时饮用,滋味更胜甘醴。
我喝得差不多後,想起禹湮坐着的那块空地上有一块突出的大岩石,虽然替他遮去了风雨,却没办法让他像我这般张嘴就能喝到雨水,便摘了一片粉蓝花朵的大叶子,折成三角锥状盛了雨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跑回去。
「禹湮!看!我替你找到水喝了……咦?人勒?」我回到原处,却发现岩壁底下早已没有禹湮踪迹。
天这麽黑了,他的状况差成那样,几乎不能动弹,还能跑去哪里?难道这山崖底下有野兽,将他吃掉了?可是,也没看到血迹或骨头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