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没问题，见证遗嘱的作家在这里。”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小航。”

痕迹。

郑航抓着手机。他正靠在门框边，盯着那个向他缓缓走来的中年人。手机从便池里捞来后，经过拆卸、抹，风劲后，有些发，幸好还可以开机。关西亲自给他打电话，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郑航蹲下，检查备份弹匣。关西说话了。

更半夜，怎么这么多电话呢？他一把抓起电话。

“刚才你说跟谁在一起？小航。”关西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谨慎，有些不安。郑航认为这是局长肯定了他的法。

来吧！郑航想，从十二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为今天行准备，只要对方敢来，他不会轻言放弃。

“我在……”郑航迟疑了一下。“我在宝叔家里。”

木锯碰铁的声音再次传来，在窗外的风雨声中显得细若蚊声，却格外惊心。郑航将手枪掏来，放在桌上又收回腰间。如果真是对他不利者发的声音，手枪肯定会惊走来人。不如示之以弱，让他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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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他说，“可不可以过一会儿再聊。我带着手枪的，弹都已上膛，没人能伤害到我。”

“我不认识他们。”他听到局长倒了一气。在电话那，关西好像在使用另一手机。他听见局长在跟齐胜联系，命令他立即赶到什么地方去，可齐胜似乎并不在局里。

“听我的。”关西说，“不要再看案卷，把手枪在手里，全心地关注外面的动静。一切比你想象的更加糟糕。我不想看到有什么意外发生。”

郑航一手握着手枪，一手着手机，走到门。走廊里的中年人已经不见。他迅速侧闪到墙，应战姿势。同时，用脚钩起防盗门，“啪”地关上。

郑航把目光移到门外，忽然到一阵恐惧，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如果那人不是作家，而是凶手之一，他无异于笼中的兔，任人抓。如果还有另一个凶手埋伏在窗外，他们里应外合，怎么办？该死的庄枫，如果他陪着来……

他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视着房门，那个声音就在门后。这时他不能分心，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清。只要他全神贯注，下定决心，他就觉到与方娟讨论案件的郑航又回来了，他依然那样富有才华，那样定且富有自制力。

“不用了。”

“你最好关上门窗，守在屋里。”关西气吁吁地说，“我派人立即过去接你。”

郑航的手机关机了。他没走廊里的中年人，回到客厅找到数据线上，看着屏幕上现绿的充电标志。他摁住开机键，手机发“嗡”的一声。

“那个作家还在门外呢！”

“被杀的李后宝的住。”郑航顺溜地汇报，“我找到了两个遗嘱见证人，在他们帮助下，找到了遗嘱，还有一份李后宝的自述。他提的一个疑问，让我十分好奇，我正在读案卷，想从中破解他的疑问。”

“你一个人在那里，是不是？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来都不好好在家休息。小航，那个未知嫌犯好像知你在哪里。他一定跟踪了你，知你独自一人。以他杀害李后宝、田卫华的手法……你不能低估他。”

“就在楼下。”

“你刚才说两个见证人都在。”关西继续问，“怎么说只有作家在室外呢？你想一想发生的案件，你真的认识他们吗？”

但目前这系列案件却与犯罪学家的研究背离。这两名凶手不是普通的组合，甚至不是兄弟，兄弟的主辅关系往往同样存在着弱之分。者从对方的懦弱里获取能量，弱者的观战，比当帮手对他来说更有引力。

“哪里？”

有件事很明确：虽然两名凶手存在智商差异，但两人杀人手段同样老到狠辣。而且，前后呼应，为保护前案凶手而后案的痕迹十分明显。郑航分析比较了前后十几起案件，定了这一观。

对，父组合。这对父格特征太相似了，父亲胜在阅历，儿胜在修养和智慧。富有讽刺意味的是，郑航觉到那个儿跟他多少有些相像。他并不为此而到耻辱，反而更加觉富有挑战。

“你会没事的，小航。”他说，“我刚才接到一个恐吓电话，他说他在跟踪你。我想那人一定是未知嫌犯。只是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打电话给我，威胁你，可能有些蹊跷。我不能派更多的人来保护你，我得应付可能发生的其他事情。”

“小航——”

对于两人杀人组合，犯罪学家对此过相当多的研究。但是在研究的案件中，都是一人为主，一人为辅。于辅助地位的人与其说是帮手，不如说也是受害者，是观看行刑人。大分系列杀人案件凶手是心理变态者，他们没有真正和别人往的能力，因此也几乎无法建立任何类型的亲密关系。他们之所以找一个合者，是因为他希望有一个人作为观众，来观看他的所作所为。合者完全照他的意思来行事。

“调虎离山。”郑航平静地说。

凶手逃避监控手段明，抹除痕迹小心细，但作案手法与之前的系列案件大相径。同时，伪造自杀假象，抱着侥幸心理，远不及之前凶手那样富有智慧。这说明，杀害宝叔的凶手与之前系列杀人案件的凶手并非一人。

锯铁的声音似乎就在门，严重扰了郑航的思维。

手机上响了起来。

郑航将枪收腰间，用t恤掩藏起来，打开门。走廊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猥琐懦弱、战战兢兢，看起来像是遗嘱的另一个见证人。“我是派所民警郑航，来祭奠宝叔的，请来坐一下吧！”

结合田卫华、章一木死亡案件，凶手另有其人是肯定的，而且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以前系列杀人案件的合者，隐在那名凶手背后，协助并保护着他。

“你确定他是那个作家见证人吗？”

中年人看到郑航来，长长地吐了气。“吓死我了，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幽灵呢！”

“世上没有完的犯罪，局长。不论他怎么考虑每一个细节，破绽还是存在的。”

郑航没看是谁打来的，便摁掉了。他想先去跟中年人聊一聊，让手机充一会儿电。但他还没有移步，手机又响了，不停地响着，响着。

“一对父杀手，”郑航肯定地说，“那个父亲一直在背后合，现在了面。”

楼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像有意踏来的。接着，传来一个又又、有些颤抖的声音：“有人在李后宝家里吗？是谁开了他家的灯？”

郑航想，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看了两三遍案卷，似乎看了一些苗。这个扭曲的、可怕的游戏有了新的规律。“我没有低估他，我看了一些猎的踪迹，不论他在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对。”关西说，“还有一办法。你开了车去吗？”

“你现在在哪里？赶快报告方位。”

透过无线电波，郑航通受到局长的迷惑。然而，跟他刚才分析得的结论相比，那算不了什么。本来他内心对自己在此案的作用有些怀疑。但是现在……宝叔的自述，他的疑问与自己的分析和侦查，如此吻合。哦，难怪合如此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