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你从哪里来的？”中年人问。
“有事吗？是不是在学院里？”教授明显没有想起郑航是谁。
互
了再见后，郑航
去就餐，并掏
手机拨通了石锋的号码。“如果你有好的备胎，我可以帮你换好车胎，到了省城再去把胎补好。”
郑航思索片刻。他们都是好心人，他越是不接受，他们越会
持。或许他们的善良能稍稍抵消李葵的恶毒。“其实我很希望你帮忙，只要你愿意。”“对不起，教授。”
“那是个伪造的现场。”
郑航驶离辰河大
，准备继续向南
速公路枢纽，他看了看时间。六
三十分，他饿了。离开派所时，他不想吃东西，一心想快儿赶往省城。多么愚蠢的想法。到达的时间预计在晚上九以后，那时他大概已经饿
了。郑航坐在石教授的办公室里，教学楼的灯次第熄灭，夜
像冥顽的蛛网延伸过来。第一天，停止执行职务。他的手
抓住椅
的扶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焦虑。第一天，接下来还有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甚至更长更长的时间。内心的战栗在脸上表
无遗。郑航摇摇
。不过，服务区应该有修车场，他可以去找他们帮忙。中年人接着说：“也就十几分钟，耽误不了什么，你放心好了。”
他们走到停车场，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郑航明锐车旁，冲他抱歉地一笑，似乎郑航遇到的麻烦事该她负责。
“还没到。我车胎坏了。”郑航一面告诉他停车吃饭的事，一边想着如果钉
一直扎在车胎里，他还能开多久。现在不必担心了，于是他说：“晚上十钟到办公室找你。”“平常的这个时候，我该上床了。”
“开个玩笑。”石教授哈哈笑起来。“来吧，我请你吃夜宵。”
郑航首先俯
检查
胎。明锐的左后车胎果然了问题。“快漏光了。”石教授在第三声铃响时接起了电话。“我是石柔之。”柔之是石教授的字。本来现代人已不时兴名、字、号等称谓，但石教授认为石锋两字太
，便自诩柔之，以化解原名的锐利。“没事，这事他很在行。”中年妇女说话了。
不过，一见面，石锋还是认
了他。“勤奋、傲、对自己要求很的同学。”石教授评价，“话不多，却给我留下了很
的印象。”他想，如果真有遗嘱，可以修改一下相关条款，把钱留给宝叔的儿
。不过，这么
能在多大程度上弥合他们之间的不和呢？不能！这样的儿会把到手的钱全
败光。或者，拿一分，比如三分之一。这
法的缺陷在于，如果他认为该给李葵钱，为什么只分一分，而不是全？要么都给，要么都不给。如果给了，李葵挥霍完，必定再向他伸手要。“哦，没注意，漏光了吗？”
“我的看法是故意破坏。有人用锤
把钉钉你的车胎。你停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也许是的。”这时，郑航想起李葵一伙人
现在警务公开栏前。他的工作牌就放在明锐的驾驶台上，透过挡风玻璃一看就知他正在使用这辆车。如果真有所谓的遗产，郑航可以毫不虚伪地说，他完全不在乎钱，他父亲的抚恤金、母亲的保险赔偿，这么多年的投资所得，他这辈
有
不完的钱。即使钱不厌多，坦白地说那些不是他的钱，他更要慎重考虑。“如果每个学生都像你一样，我会提前去见
克思的。”“你对这车有特殊
情？”“没问题。”中年男人说，“你也可以在旁边帮我。”
他要到警官学院去，但内心里没有一丝回母校的激动。这不是一次荣归，而是为求助而去。参加工作六年，没有争得荣誉，却惹了一连串的麻烦。瘾君
系列案件的不可理喻，让同事们相信他成了案件的当事人。特别是涉及遗产问题，一个死去的瘾君，将钱留给郑航，更无法让他们相信他蒙受了冤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这不是我找你的原因。你知
自己的车胎漏气吗？”他来到这里，是希望获得专业的支持。但他跟石教授并不亲近，在校时，石教授的教籍还在江南大学，因为在犯罪学和证据心理学方面
开拓
贡献，被警官学院聘请为客座教授。他有幸听过石教授的几堂课，博学、睿智，拥有神一样的引导力、观察力和
锐，让他地着迷。那时，他就拜访过石教授，只是教授太忙，没有更多的
。“辰河，我要去省城。”
换胎果然并不难，只要工
齐备，不要十分钟就可以换好。郑航再三谢他们。中年人摆摆手，他是那十分乐于扶助年轻人的人。他停在距餐馆门
两条车的位置，锁好车，朝着餐馆的台阶走去。这里，背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明锐车是你的吗？”中年人转
向停车场走去，郑航快步跟上。违背宝叔的遗愿肯定是错误的，不
李葵怎么威胁。在宝叔最孤独无助，最需要亲人安
的时候，李葵心里除了对父亲的憎恶，就是更加厌恶父亲。他搜索路边的餐馆标识，寻找最近的休息区，特别是刀叉
叉的图案，那是国际通行的餐馆标志。接近
府庙服务区时，他看到了“老妈厨房”在向他招手。“嗨，教授，我是刑侦系二〇〇八届的郑航，分
在辰河的，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还没有驶
城市边界，郑航就看到辰河至省城的速公路标示牌。郑航打起转向灯，从匝转向辰河大。他有些急躁，一直以来，他是一个孤儿。他抱怨过、苦恼过，但也为自己没有家人的羁绊而窃喜过。对于李葵，父亲在时他自愿沦为孤儿，父亲死后却想争夺父亲留下的利益，这转变令人讨厌。既想过着享受亲故遗产的人生，又想逃避纷
的家
矛盾，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这地方有钉
太奇怪了，你觉得哪儿来的？”郑航惊讶地转过
，看着他。“是的。”中年人拿着扳手和铁钳走过来。“看这里，”他指着胎侧和前翼
板之前铅笔大小的金属圆。“像是锥钉，扁平钉，短小菱形钉柄。这事我曾经碰到过，很害人。”他比画着，“
来，你就能找到钉柄。”“这胎必须换下来。你会换胎吗？”
“我想就是，我看到你锁车离开。我和妻
跟在你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她发现了情况，于是让我叫住你。”“你过来看看吧。我们担心你没注意，如果上
速才发现，情况就危险了。”他摸到座位上的
包，伸手去，只摸一片没有营养价值的无糖香糖。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忘记打电话通知石锋教授。他走
这个熟悉、拥挤的办公室，到
堆满了厚厚的论文，一株生植
早就枯萎了。一来到这里，自我封闭的闸门瞬间消失，满腔倾诉
。他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择要告诉了教授，并细说了两个瘾君被害的情景。“伪造的。”教授说，“你知
那是伪造的，我一听你的描绘便知，你们局里的刑警一定也想到了……可是，他们没有说来，因为他们怀疑这个也是你了这一切的一个证据。毕竟，谁能比一个警官学院才生更会伪造一个犯罪现场呢？”“对不起，教授。”郑航
持。“两个犯罪现场，”他着重提
来，“你知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