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趁机出来了，叫上在隔壁屋里跟宫女玩的端惠一起出了宁寿宫。

在宫门口恰好遇上十四爷。

两面走一对脸，十四爷只好过来给端惠请安……，再冲她行礼。

李薇还未行册封大典，就侧身避开他的礼，又还了半礼，道：“十四叔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吗？”

十四的脸色很不好看，跟刚才殿中的太后仿佛如出一辙。

他点头，李薇又福了一下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十四叔留步。”

四爷看她摇头，知道她谨慎也没有坚持。

李薇此时也算出来了，她就说四爷不低，换成厘米有一米八八呢。快一米九了。

当时他哭笑不得，抱着哄啊哄的，不知怎么哄的就把她哄住了。

十四送了两步，目送他们出去，这边方姑姑接到消息匆匆出来，不等十四说话，方姑姑就说：“娘娘说这会儿不想见人，十四爷，您先回去吧。”

“大家都穿。”她道。现在她理解为什么宫里的娘娘们都爱穿花盆底了，当跟别人走一个对面的时候，身高通常能造成一种气势。

“等等等等！”他双手乱摸，吓得她压低声音，“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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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才一眨眼。

心里想着明天起来后急着要办的事，渐渐的也睡着了。

李薇算了下，一米五六、五五的样子。

现在就在屋里多练练。

量下来玉瓶道：“五尺……五尺一分。”

他在回忆里翻捡，发现印象中最早的素素是刚生下额尔赫时，隔着屏风哭得鼻头泛红。他以为她有什么不好赶紧进去，却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

李薇乍舌的想，没想到四爷比当年的他至少要高出一个头。

他揉得她脚心痒痒，一面往后缩一面说穿花盆底是嫌身高太低，想高一点。

十四怔了下，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四爷只觉得素素今天怪怪的，他洗脸时，她站在旁边递毛巾，一个劲的打量他的脸。给他更衣时，她又盯着他的胸膛和个头看，好像才发现他长得多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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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她的记忆复苏了。她沿着储秀宫这条路往前走，渐渐想起了当年那个宫女姐姐带着散步时走的路。

当时她是因为什么哭？

进宫比进府还复杂，她摇摇头。等她看请宫里的形势再说吧。贸然轻率可能会给李家招祸。

看到他以后就哭得更厉害了，好像见到额娘的小娃娃。知道有人撑腰，有人心疼，就拼命撒娇。

她当时真是那么想。一是选秀那几个月都是被圈在屋子里和院子里，出门就有宫女姐姐陪着，而且来回的路还都不太一样，房子宫殿看着却大同小异，另外小胡同特别多，拐角也多。

……

他扶着她的腰说：“好好的，干嘛突然穿起了花盆底？”

当时她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就过了这么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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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爷从屏风后出来，也被她拉过去靠墙一比，然后再量。

她不自觉松了口气，四爷在一旁说：“也不怕崴了脚脖子，朕在一边看着都替你担心。”

四爷这才搞清她在干什么，看她还在扳着手指算，让人把皮尺收起来笑道：“量朕有什么意思？明天把弘昐他们叫回来给你量。”

马佳氏听说主子回来了，赶紧带着账册、礼单进来，却在看到主子的神色后叫人先把东西都放下，再给玉瓶使眼色。

储秀宫。

她在宫里跋扈就行了，李家不能跟着跋扈。她给李家挑的路线就是闷声发大财，越低调越好。

直到被交到大嬷嬷手里时才明白事情有变。

“乾西二所……”她在嘴里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