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嘴面也太难看了点!」纪常静看不过眼,忍不住出声。
宋道炁淡淡道。「树倒猢狲散,世间常态。」
他看着地上的成善,说。「小师叔,我爹的意思是等连老庄主出殡,我们就立刻回山。师祖见到师叔祖,又见到他收了你这个徒儿,肯定笑逐颜开。」
「这件事,由我师父作主。」叩完头的成善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拍去身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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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我们已经飞鸽传书通知山上了,师祖可是一直期待你们回去的。」纪常静急急说。「武当山风景秀丽,山脚有一家卖豆腐的人家,口味是天下一绝,我一定要带你去嚐嚐。」
宋道炁神sE温和地开口。「师叔祖十几年未回过山,师祖口里不说,其实一直担忧,今次找到师叔祖,小师叔功不可没,师祖肯定有独一份的奖赏,我们这些师侄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我没有你们那麽聪明,但肯定没有这麽笨。」成善冷冷道。「与其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你们不如想个法子讨好我师父?」
武当新五杰中,成善见过的有四个。
第一个当然是一年前在太原城把他认出来的霍卫真。
霍卫真贵为掌教弟子在「武当新五杰」排行第二,X情灵巧狡黠,长袖善舞,简单一点,就是条狐狸,和他说话,好像猜谜一样,九曲十三弯,句句都是陷阱。
站在霍卫真左边的是五杰中的老大宋道炁,生得一副高佻瘦削的书生外表,擅使判官笔,自幼便随同父亲宋纪行走江湖,心思敏锐,经验老道。
排行第四、第五的纪常静与徐安镇同为武当五侠「叶落知秋」秋常之徒,纪常静开朗敦厚,不拘小节,算是b较好相处的,师弟徐安镇则恰恰相反,深沉寡言,喜怒不形於sE,再加上另外一个不在太原的韩荫轩,俱是武当近年最出众的弟子,才德兼备的年轻俊杰,被这样的人花式包围了三天,成善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们就是在讨好师叔祖呢!」纪常静爽朗地发笑,张开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师叔祖甚麽脾气?我们和宋师叔都是晚辈,你想想,大家要怎样才能说服他回山?唯有从你身上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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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不要脸了?成善在内心惊讶诧异了一会儿,说。「你……很坦白……」
「这也是独孤师叔祖的吩咐呀!」纪常静挤眉弄眼,学着独孤无求的语气,提起一根手指指住成善的额头。「你们给我寸步不离跟着这个蠢材!让他走了,我先活剐他,再让你们望住後山的铁桦木十年!」
他顿下来,幽幽叹口气。「小师叔,我还年轻呢!在後山面壁十年,就算有三个师兄弟相伴,也太残忍吧!」
宋道炁抱手,道。「还好韩师弟不在,至少逢年过节可以指望他送些好东西。」
「韩师哥眼光那麽差,他眼中的好东西,怕宋师兄看不上眼。」纪常静抱怨,夸张地摆摆手。「还是靠自己吧。」
明目张胆的抱怨像冷箭一一S过来,让成善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他们被连累的愤恨。
羞赧惭愧愤懑一时充斥他的内心,脸上阵红阵白,变个不停。
纪常静拍一拍他的肩头,笑道。「小师叔,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你乖乖的熬过这几天,等师叔祖随我们回山,我保证跑得连影子也不见……」
话到一半,站在们在左边的宋道炁忽然厉喝。「谁?」
纪常静立刻住了嘴,一跨步挡在成善前面,压着声音说。「小师叔,当我求你。若果来的是崆峒派的,你千万别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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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已经按住袖子里的判官笔,宋道炁面朝游廊外再次喝道。「谁在哪里?」
草丛里动了动,出乎意料地走出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叔来。
「我……是我,我只是想把东西给成少侠而已……」
见他们把何海生吓得不轻,成善不得以开口解围。「我认识他,他是庄里的管事,往常为老庄主和老夫人传话。」
何海生犹犹疑疑的站在那里,yu进又不敢上前的样子,一瞧便知有话要说,宋道炁当即果断阻截。「我们有事!先走!」
「成少侠!成少侠!等等!」何海生顿时着急起来,一边叫,一边将手探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