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黎修明他……他刚刚在说什么？
和杨烨jiao往的那个人是……他？
他没有在开玩笑吧？
我是在zuo梦吗？
我真的有可能是在zuo梦。从早上到现在，我的tou就一直yun乎乎的，估计就是因为所chu1非现实吧。
但近来发生的事情都太巧了，我拿到助学金的时间，和杨烨开始行为异常的时间，也太接近了。这两件事有所关联——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么说来，先前能联系到黎修明其实也是在zuo梦？难怪事情那么顺利。
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晃动起来，传入耳朵里的声音也变成了重叠的回声。一切都好梦幻啊，黎修明的嘴居然还在一张一合的：“小卓，我知dao你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你爸爸和我，曾经是高中同学。”
我意识到自己先是忍不住笑，想说你别开玩笑了，但我又知dao他不可能在骗我。理智强迫我镇定下来、分析话中的可能xing，而情感却让我难以接受。仿佛被撕扯成两半，剧痛袭来，将我整个人变成腐烂的果实，只要撕开枯朽的表pi，发臭的脓水就汩汩liu出。
大脑停滞了漫chang的空白时间，我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用平生最失态的声音喊：“杨烨呢？！杨烨在哪里？”
他在哪里？胆小鬼！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黎修明拿起桌上的手机，cao2作了几下：“……亲爱的，麻烦你过来一下吧。”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声“亲爱的”的han义、还有电话为什么会瞬间接通，包间的门就几乎瞬间打开，杨烨冲进来，站在距离我几步之遥的位置。
“小卓……”几天没见，杨烨还是那副窝nang的样子，令人讨厌。他似乎朝我伸出了手，随后又缩回去了。
我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的大脑突然开始燃烧，眼球发tang，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模糊。
似乎是……真的吗？
居然是真的！哈哈哈，这也太有意思了！
我瞬间明白了，明白了。黎修明为什么资助我，我为什么能顺利联系上黎修明，我写的那封信，还有黎修明约我过来……
全都明白了。
他们pei合得真好！两人真是演了一出jing1彩的好戏！想必，方才的对话，黎修明始终保持着和杨烨的通话状态，杨烨全bu都听见了。只有我还浑然不知，像个小丑一样蠢兮兮地被蒙在鼓里，供他们两人取乐。
曾经，我尊敬无比的那个人，居然伙同我最憎恶的父亲一起骗我。我居然还对黎修明说了那么多知心话，哈哈，他们一定觉得我演得ting逗乐。
我只想笑，于是我捧腹大笑，笑得哑了嗓子，笑得嘴角都要裂开，笑得眼泪都要liu出来。我摸到我脸上的yeti，然后我又开始哭。
黎修明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儿子的jing1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隔着眼泪，我抬tou，黎修明脸上近乎怜悯的眼神刺痛了我。不知为何，我隐隐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鄙夷。
我的手在抖，颤抖，它们不受控制地抓着我的脸，抠破pi肤，传递尖锐的痛意穿透我迟钝的感官，让我勉强有活着的感觉。
然后我像发了狂一样朝黎修明冲过去，我们之间挡着那张碍眼的桌子。我失去了“绕行”的意识，只想着将阻挡我们的障碍物统统消灭。我伸手去推它，手臂扫过桌面，“啪啪”几声，茶水混着碎瓷片倾泻一地，有的似乎划破了我的小tui。但我也没有痛觉。
而前方的黎修明波澜不惊地端坐在椅子上，哪怕我这样失态，他也微微笑着似的，像看猴戏一样地打量我。
我chuan着cu气，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红色。
黎修明又算是什么东西？他既然敢小瞧我，那我就非要让他见点血，让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再也不敢轻视我。
右前方有一块ba掌大的、ding端尖锐的碎瓷片，淌着光，像把瓷刀，诱着我抓起。
它被我在手里握jin，虎口被割破，我也顾不得，只闻到一gu铁锈味dao，令我如同野兽般兴奋起来。
“杨卓！杨卓你冷静点！”
突然之间，我的肢ti被温热的东西束缚，是有人抱住了我——是杨烨，我最恶心的家伙，他简直被我吓坏了，眼睛瞪得那么大，还要扑上来控制住我的手腕。“你先冷静一下，杨卓！你冷静一下好吗？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像被我传染了，他也歇斯底里地哭，一边jinjin抱住了我。
啊，我的傻爸爸。
他怎么会zuo错了呢？我连夸奖他都来不及。
突然间，手上传来被火烧灼一般的刺痛，我的痛觉又回来了。
原来是杨烨拨开我的手，瓷片掉落在地。它扎进pirou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空气与伤口接chu2时，像guan入辣椒油，钝痛将我凌迟。
我满是鲜血的手往前伸，那抹红刺着我的眼，红色的手接近杨烨的脸，chu2碰他在灯下潋滟的眼睛，把他的眼泪ca掉了。
“……好丑。”我自言自语。杨烨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丑，他能不能不要哭了？
杨烨只是呆愣地任我拭去他脸上的yeti，一动不动。血也抹到他脸上了，然后从他shi漉漉的脸上hua下来，像一行血泪。
还ting好看。
等我的手垂下来，他突然再次将我抱得很jin。这应该是他今天第二次抱我了，简直前所未有。我几乎chuan不过气，听见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心想：杨烨有什么好哭的，怎么还要对我dao歉呢？他明明就是胜利者。他赢了，我从前一直都瞧不起他，以为他是块馊掉的烂rou，结果他真有出息，钓上来一条大鱼。有了黎修明，他终于可以翻shenzuo主人了，我再也不能低看杨烨，反而还要讨好他。为什么他反倒是更愧疚的那个呢？
但我没力气开口，我的脸贴着杨烨的肩膀，放松地靠在他shen上。好累啊，原本持续着的touyun目眩感又回来了，不想动，不想思考，不想说话，我闭上眼睛，睡在杨烨的怀里。
他个子瘦瘦弱弱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把我的重量给托住了。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额tou上，杨烨一惊一乍：“小卓，你怎么发烧了？”我才知dao我的ti温高得不正常。
黎修明的声音在我上方飘，懒洋洋的，亦真亦幻：“把他送回家吧，也别去医院丢人现眼了，我叫家ting医生过来看看。这孩子，也真不让人省心。”
我不想看到黎修明，现在，除了杨烨，我最恨的就是他了。
我原以为的他的和蔼可亲，只不过是遮掩内里shen不见底的恶意的表pi，西装革履的畜牲。
他恨我，我能感觉得到，因为他对我的恶意不加掩盖。如果他要装，想必能藏得很好，可惜他偏偏装都懒得装。
也不知dao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难dao就因为我对杨烨太差劲，终于遭报应了吗？
“谢谢你，修明，我……我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事。”
杨烨也是个傻的，居然看不清他男朋友有多坏。就连现在，还在一个劲地对黎修明dao歉呢。
还有，他怎么那么喜欢说“对不起”啊，一点底线都没有。
行吧，蠢人和坏zhong，天生一对，changchang久久，百年好合。
我被抱起来，颠簸感令人昏昏yu睡。等到shenti终于平稳，似乎是上车了，才撑开一点眼pi，映入眼帘的是黎修明的脸。
“别碰我……杨烨呢？”我呢喃出声。
杨烨呢？我宁愿是他抱我，也不要黎修明。
至少他只会骂我，而不会害我。
黎修明冲我微笑，温声说：“你刚刚把你爸爸吓坏了，他现在已经很累，别这么不懂事，好吗？”
我现在已经知dao他的笑容有多假，扯着干哑的嗓子喊：“杨烨呢？”
黎修明眯起眼睛，收了笑：“他睡着了，我劝你也还是好好休息会吧。”
我想瞪他，但实在是没力气，只好闭眼睡去。
黎修明他……他刚刚在说什么？
和杨烨jiao往的那个人是……他？
他没有在开玩笑吧？
我是在zuo梦吗？
我真的有可能是在zuo梦。从早上到现在，我的tou就一直yun乎乎的，估计就是因为所chu1非现实吧。
但近来发生的事情都太巧了，我拿到助学金的时间，和杨烨开始行为异常的时间，也太接近了。这两件事有所关联——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么说来，先前能联系到黎修明其实也是在zuo梦？难怪事情那么顺利。
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晃动起来，传入耳朵里的声音也变成了重叠的回声。一切都好梦幻啊，黎修明的嘴居然还在一张一合的：“小卓，我知dao你很难相信，但这是真的，你爸爸和我，曾经是高中同学。”
我意识到自己先是忍不住笑，想说你别开玩笑了，但我又知dao他不可能在骗我。理智强迫我镇定下来、分析话中的可能xing，而情感却让我难以接受。仿佛被撕扯成两半，剧痛袭来，将我整个人变成腐烂的果实，只要撕开枯朽的表pi，发臭的脓水就汩汩liu出。
大脑停滞了漫chang的空白时间，我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用平生最失态的声音喊：“杨烨呢？！杨烨在哪里？”
他在哪里？胆小鬼！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黎修明拿起桌上的手机，cao2作了几下：“……亲爱的，麻烦你过来一下吧。”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声“亲爱的”的han义、还有电话为什么会瞬间接通，包间的门就几乎瞬间打开，杨烨冲进来，站在距离我几步之遥的位置。
“小卓……”几天没见，杨烨还是那副窝nang的样子，令人讨厌。他似乎朝我伸出了手，随后又缩回去了。
我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的大脑突然开始燃烧，眼球发tang，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模糊。
似乎是……真的吗？
居然是真的！哈哈哈，这也太有意思了！
我瞬间明白了，明白了。黎修明为什么资助我，我为什么能顺利联系上黎修明，我写的那封信，还有黎修明约我过来……
全都明白了。
他们pei合得真好！两人真是演了一出jing1彩的好戏！想必，方才的对话，黎修明始终保持着和杨烨的通话状态，杨烨全bu都听见了。只有我还浑然不知，像个小丑一样蠢兮兮地被蒙在鼓里，供他们两人取乐。
曾经，我尊敬无比的那个人，居然伙同我最憎恶的父亲一起骗我。我居然还对黎修明说了那么多知心话，哈哈，他们一定觉得我演得ting逗乐。
我只想笑，于是我捧腹大笑，笑得哑了嗓子，笑得嘴角都要裂开，笑得眼泪都要liu出来。我摸到我脸上的yeti，然后我又开始哭。
黎修明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儿子的jing1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隔着眼泪，我抬tou，黎修明脸上近乎怜悯的眼神刺痛了我。不知为何，我隐隐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鄙夷。
我的手在抖，颤抖，它们不受控制地抓着我的脸，抠破pi肤，传递尖锐的痛意穿透我迟钝的感官，让我勉强有活着的感觉。
然后我像发了狂一样朝黎修明冲过去，我们之间挡着那张碍眼的桌子。我失去了“绕行”的意识，只想着将阻挡我们的障碍物统统消灭。我伸手去推它，手臂扫过桌面，“啪啪”几声，茶水混着碎瓷片倾泻一地，有的似乎划破了我的小tui。但我也没有痛觉。
而前方的黎修明波澜不惊地端坐在椅子上，哪怕我这样失态，他也微微笑着似的，像看猴戏一样地打量我。
我chuan着cu气，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红色。
黎修明又算是什么东西？他既然敢小瞧我，那我就非要让他见点血，让那张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再也不敢轻视我。
右前方有一块ba掌大的、ding端尖锐的碎瓷片，淌着光，像把瓷刀，诱着我抓起。
它被我在手里握jin，虎口被割破，我也顾不得，只闻到一gu铁锈味dao，令我如同野兽般兴奋起来。
“杨卓！杨卓你冷静点！”
突然之间，我的肢ti被温热的东西束缚，是有人抱住了我——是杨烨，我最恶心的家伙，他简直被我吓坏了，眼睛瞪得那么大，还要扑上来控制住我的手腕。“你先冷静一下，杨卓！你冷静一下好吗？是我错了，对不起，是我错了！”像被我传染了，他也歇斯底里地哭，一边jinjin抱住了我。
啊，我的傻爸爸。
他怎么会zuo错了呢？我连夸奖他都来不及。
突然间，手上传来被火烧灼一般的刺痛，我的痛觉又回来了。
原来是杨烨拨开我的手，瓷片掉落在地。它扎进pirou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空气与伤口接chu2时，像guan入辣椒油，钝痛将我凌迟。
我满是鲜血的手往前伸，那抹红刺着我的眼，红色的手接近杨烨的脸，chu2碰他在灯下潋滟的眼睛，把他的眼泪ca掉了。
“……好丑。”我自言自语。杨烨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丑，他能不能不要哭了？
杨烨只是呆愣地任我拭去他脸上的yeti，一动不动。血也抹到他脸上了，然后从他shi漉漉的脸上hua下来，像一行血泪。
还ting好看。
等我的手垂下来，他突然再次将我抱得很jin。这应该是他今天第二次抱我了，简直前所未有。我几乎chuan不过气，听见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
我心想：杨烨有什么好哭的，怎么还要对我dao歉呢？他明明就是胜利者。他赢了，我从前一直都瞧不起他，以为他是块馊掉的烂rou，结果他真有出息，钓上来一条大鱼。有了黎修明，他终于可以翻shenzuo主人了，我再也不能低看杨烨，反而还要讨好他。为什么他反倒是更愧疚的那个呢？
但我没力气开口，我的脸贴着杨烨的肩膀，放松地靠在他shen上。好累啊，原本持续着的touyun目眩感又回来了，不想动，不想思考，不想说话，我闭上眼睛，睡在杨烨的怀里。
他个子瘦瘦弱弱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把我的重量给托住了。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额tou上，杨烨一惊一乍：“小卓，你怎么发烧了？”我才知dao我的ti温高得不正常。
黎修明的声音在我上方飘，懒洋洋的，亦真亦幻：“把他送回家吧，也别去医院丢人现眼了，我叫家ting医生过来看看。这孩子，也真不让人省心。”
我不想看到黎修明，现在，除了杨烨，我最恨的就是他了。
我原以为的他的和蔼可亲，只不过是遮掩内里shen不见底的恶意的表pi，西装革履的畜牲。
他恨我，我能感觉得到，因为他对我的恶意不加掩盖。如果他要装，想必能藏得很好，可惜他偏偏装都懒得装。
也不知dao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难dao就因为我对杨烨太差劲，终于遭报应了吗？
“谢谢你，修明，我……我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事。”
杨烨也是个傻的，居然看不清他男朋友有多坏。就连现在，还在一个劲地对黎修明dao歉呢。
还有，他怎么那么喜欢说“对不起”啊，一点底线都没有。
行吧，蠢人和坏zhong，天生一对，changchang久久，百年好合。
我被抱起来，颠簸感令人昏昏yu睡。等到shenti终于平稳，似乎是上车了，才撑开一点眼pi，映入眼帘的是黎修明的脸。
“别碰我……杨烨呢？”我呢喃出声。
杨烨呢？我宁愿是他抱我，也不要黎修明。
至少他只会骂我，而不会害我。
黎修明冲我微笑，温声说：“你刚刚把你爸爸吓坏了，他现在已经很累，别这么不懂事，好吗？”
我现在已经知dao他的笑容有多假，扯着干哑的嗓子喊：“杨烨呢？”
黎修明眯起眼睛，收了笑：“他睡着了，我劝你也还是好好休息会吧。”
我想瞪他，但实在是没力气，只好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