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要不要喊郎中来看看?”
女孩紧张的问他,林鹤书把痛苦表现的淋漓尽致,语速也加快了,
“老毛病了,不用大费周折让母亲担心,我去一下下就好。还有还有,你们不准跟来!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到了后屋,丫鬟也只好原路回去了。
“阿桓,你怎么来了!”
林鹤书躲开其他人的视线,奔到男孩躲藏的大树后,两颊红扑扑的,雀跃的拈了下衣角。
“因为有东西想给你。”
李桓抓过他的手,把物件放到那只手的手心,又故作神秘的罩着不拿开。
“快让我看看,什么呀?”
林鹤书迫不及待,越是不让看就越心急,等李桓乐够了移开手,他看向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荷包,没有整齐细密的针脚,也没有上等花色的布料,他一眼就看出这是眼前人亲手缝制的,却还是哽咽过又说:
“你自己做的。”
“是啊,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回什么礼,有的太贵,你可能也不缺嘿嘿,”
李桓羞愧的挠挠鼻尖。
“这不是春天来了嘛,你之前抱怨过蚊虫喜欢咬你,我就给里面塞了艾草,你佩在腰间,又好看又实用。”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在林鹤书的心尖上泛起了阵阵涟漪,于是那双眸里也生了情,眼神是那么柔和,其中倒映出的是李恒的脸庞。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他的。”
他这么说,也会这么做。
“不过…这布子你是从哪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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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书不想让人看见窘态,于是一扫饱胀酸涩的情绪,眉眼弯弯的问,不等对方回答,又言:
“我看着眼熟,这不会与你内衬的布料一样吧!”
说罢,就伸手逗弄他,李桓躲闪着,也笑着去挠林鹤书的痒痒肉。
之后,两个人聚在一起聊了聊琐事,林鹤书静静地听李桓说,他说自己八成会追随父亲加入天策府,然后谨遵教导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浩气盟,以后要当一个侠肝义胆的武林中人。
那样倒也不错,当时林鹤书听见自己是这样回复他的。
其实真正的离别,没有提前约定好的日期,亦没有离歌相赠,柳枝送别,它悄然而至,然后告诉经历的人,你迟早要学会释怀,要从回忆里蜕变。那些故人,都会模糊了面容,忘却了声音,连不足之处都隐去,变成了脑海深处绽放的一朵纯洁白花。
一个稀松平常的白日,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却留下了。
今早天亮,李桓就跟着去了早市,吃过朝饔,便顺路送了父亲。此行主要是李桓有意想表现下自己,再亲近亲近父亲。他返程没坐马,花了些时间才走回来。
还未行至家门口,就听得人声嘈杂不绝,分外的闹哄,李桓疑惑的大步过去,想一探究竟。
林鹤书家人来人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挽起袖子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从门里进出,门口还停着马车和几辆载着货的。看见此景,李桓脑瓜子“嗡”的一下,扒开围观的人,一片也不漏的搜索着少年的身影。这到底是怎么了,林鹤书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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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看见李桓慌乱的样子,“呦”一声问他:
“这不是李家小子嘛,平日没少见你和林家的孩子一起玩,你竟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桓绷紧了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听说林家男人要把他们母子都接回去了,啧啧啧,去了长安城里那可是享大福啊。这不,带不走的大家伙什,谁看上就可以直接拿走了。”
妇人说着说着,又跑去跟熟人交头接耳了。李桓惊呆了,好像林鹤书没有与他提起过,又反应过来他们自上次,已经是快两月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