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差点撞到高彦身上,他抬头:“嗯?”
季沂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他在娱乐圈很久了,与人交往,与媒体周旋的表现也从容轻松,私底下却偶尔流露出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真、干净、腼腆。
高彦看到季沂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看了几秒,改为看着他的眼睛:“有所谓的,在我和你的婚姻期间,我不会发生任何的第三者关系。”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不掺杂任何感情的眼睛,此刻尤为认真,他许诺着:“也不会拥有和除你之外的人的孩子。”
季沂吃惊地盯着他:“我、我也是。”他有点承受不住高彦的目光,却不舍得移开眼睛,越看,便越是心头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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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彦道:“所以,刚才的誓词,我是认真承诺的。”
季沂举着香槟,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只好接上:“我也一样。”
他是不是也该说点别的?高彦话里的含义太重,他甚至觉得需要一个字一个字掰开揉碎了消化,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该如何组成同样效果的话语。
但是高彦微弯了嘴角,好像对他的话很满意。
高父被带走休息,今日可能激动过头,晚宴也没有出席。
其实也就是两家人一起吃饭,一切都很仪式化,不热烈,很礼貌,恰到好处地故作热情——特别是高彦的哥哥。
高庭跟季沂的家人相谈甚欢,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
季沂觉得高挺的笑容像焊死在脸上一样,每一次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给季沂的感觉,就像伪装成人类的冷血动物。
高庭其实是高彦的堂哥,比高彦年长很多,听说父亲早年为救高彦的父亲而早逝,高父收养了高庭,高庭如今是高氏集团的总经理。
在结婚前,他们两家已经在商量一些合作,等着婚礼结束后敲定,席上明里暗里地也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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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沂的父亲三番几次地提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
高彦微笑应和:“当然了。”
季沂的胸腔翻滚着,他试图用酒和香槟压下去,然后发挥影帝的演技在众人间周旋。
这种感觉和高彦回到他们的新房时尤为剧烈,经过忙碌的一天,他只想洗个热水澡,赶紧上床休息。
就是因为这一步,他比在婚礼上更拘谨。
时钟已踏过十二点。
季沂脱下西装外套,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对高彦道:“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刚才你喝了不少酒。”
领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解,季沂低头和变形的领带搏斗,突然一双修长的手出现,从领带后面抽出一个领带夹,手指灵巧地穿过领带结,解开,帮他把束缚脖子的带子抽走。
他愣愣地抬头,高彦站得笔直,不见一丝醉意,眼神坦然:“你醉了。”
“……不可能,我很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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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彦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有点多。
他手伸到季沂脖子后面,将季沂衬衫翻起的衣领折下来,“你脸红了。”
他的呼吸扫到了季沂的脸,微热,痒,像夏季傍晚树下拂面的微风,季沂竭力控制不要后退,他摸了摸脸,很烫,热度从被呼吸扫到的位置,极速扩散。
“是吗?那应该是有点喝醉了。”季沂低头,用手扇了几下风,看着两人相距很近的脚尖。
他们喝了很多红酒和香槟,度数不高,但是后续容易上头。洗澡时被热水一蒸,季沂出来后几乎是爬着上床的,这种感觉不陌生,他没彻底醉。
过了不多时,旁边也躺上来一个人,季沂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确认,他手有点抬不起来,翻身的动作就像刻意撞进高彦怀里。
被投怀送抱的高彦动作定格在那。
他低头注视着季沂堪称完美的侧脸,怀里的躯体修长,温暖,热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边。
季沂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闭着眼睛,鼻音浓浓地“嗯”了一声,他身体发热,不适地扭动,忽地,一股极大的力量将他按在了床上。
他骤然惊醒睁眼,便看见高彦撑在他身上,没什么表情地俯视着他。